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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头回碰上这般混不吝的人,气糊涂了,因而失了常态。
她站起身,温温软软道“公子要试琴,听雪阁内竟可挑用,只是”
琼娘一笑,那股气性也收入腹中,不见端倪,“人选琴,琴也是选人的,公子瞧得出琼娘也就这一张好琴,心疼得紧。”她语气从容,神色悠然地上上下下打量了白玉堂与展昭一番,“不若公子先挑张新琴,也让琼娘为这知琴知音人”
白玉堂眉梢一抬。
展昭心下摇头,这听雪楼的掌柜到底是入了白兄的圈套。
“这么说,我若能弹,你这张琴便卖了”果不其然,白玉堂开口就是一句。
琼娘原是瞧不上侠客能通风雅之事,这蓝衣的年轻人怎么瞧都凶煞得很,手中不知沾了多少人命鲜血,要他这手去做文生公子弹琴作画的雅事听来也有几分可笑。可白玉堂到底是锦衣在身、非富即贵的模样,又生的俊秀华美,难说不是江湖上的世家公子,她这大话说不得。
琼娘不敢托大,又添了一句“还得公子付得起银财。”
白玉堂掀起唇角,轻嗤一声,对这话不甚在意。
琼娘早知白玉堂是个阔气不缺银财的,但话说出口她岂是毫无准备,这又温温软软地抿着唇笑,低语道“公子既是外乡人,只怕不知过了黔州转入巴渝之内,交子便用不得了。”
这话叫白玉堂正眼瞧了瞧琼娘。
“二位公子出门在外,想来不可能腰缠万贯,倒不是琼娘看轻了二位公子,想来公子身上只有又轻又薄的交子”琼娘故作为难地说着,温吞的目光里却闪烁着愉快,“可渝州境内交子并不通用,而琼娘这琴,只能用真金白银百万贯铜钱来换。”
展昭抿唇而笑,难得接了话“这可是个难题,展兄。”
“这如何能算难题。”白玉堂好整以暇地反问。
琼娘一愣。
展昭也侧过头来瞧白玉堂,冷不丁觉得眼皮一跳。
“这不还有你嘛,白兄。”白玉堂老神在在地说,“展某囊中羞涩,只有几张无用交子,可白兄家中营生遍及大江南北,这渝州城想是也跑不了。”他从怀里果真摸出了一叠厚厚的交子按在桌面上,又慢悠悠地推到展昭跟前,“今日不若用这些无用交子,先从白兄的铺子里换些真金白银来白兄意下如何”他说着,还歪过头低笑了一声,口中翻来覆去的“无用交子”听来实在刺耳。
“”
别说琼娘看得那一叠交子心惊肉跳,便是展昭也少不得被白玉堂这自家钱换自家钱的手段看傻了眼。
琼娘又将目光转到展昭身上,这一身黑衣再简朴不过,面容俊朗不凡,眉宇间自有温润开阔之气。原不是个江湖人,而是个商贾大家的公子哥无怪乎他手中连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展昭哪应得下这话,这头啼笑皆非,想了半晌,总算还记得自己如今才是那恶名远扬、家财万贯的“锦毛鼠白五爷”,只无奈道“展兄今日果真要这张琴”先头不觉得,二人装模作样配合默契也算得上相得益彰,这会儿,他这声“展兄”可真是别扭至极。
他这一语惊醒梦中人,琼娘登时就接了话头道“公子要问的轰地门少主,听闻昨夜里遭了不幸”
琼娘自比吃不下白玉堂这散财童子的阔气,这会儿只得弃卒保车,将话头转回正道才是。
“嗯”白玉堂不冷不热、似笑非笑地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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