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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回 羡谁福,经年岁月犹年少(第1/5页)
    渝州城的春阳明媚。
    鸟雀叽叽喳喳地从树枝飞落, 在敞开的窗檐上歪着小脑瓜子来回往里瞧了瞧, 十分欢快。
    这小院二层小楼的内室里干净明亮,摆着不少珍奇器物,墙上挂了两幅字画, 还有窗旁土陶两只芙蓉花以作细细点缀;一张梨花木床上悬着罗帐, 薄纱之上是层层叠叠的海棠花。床旁还有梳妆台, 台面上摆着一面四神规矩铜镜与齐整的象牙梳,大大小小的妆奁随意地散着, 有的装着胭脂粉, 有的是珍珠粉。一个身姿妩媚的女子懒洋洋地坐在梳妆台前, 对镜画眉。
    “姑娘。”丫鬟端着托盘上了楼。
    柳眉回头瞧一眼, 眼稍尖儿尽是柔情媚意,笑吟吟道“今儿又备了什么”她说这,手中未停,仍是细细画眉。
    羞涩的丫鬟心说,她们柳姑娘真好看。
    “小米粥。”丫鬟将托盘阁在内室圆桌上,口中作答, 又悄悄瞄了一眼画眉的柳眉, 正巧与她回眸的目光对上了, 赶紧垂眼。丫鬟仍不住小声问道“今儿姑娘梳妆打扮, 可是得了五爷要来的信儿”
    柳眉意外地阁下眉笔, 偏过头来, 第一句竟是“且收声, 忘了这渝州城内得喊展爷不成若叫他听着, 你可要去讨罚。”
    丫鬟连连点头,“是我忘了。”
    “他忙得很,如今不知作何算计,无论如何,你我帮不上忙,但切不可坏了他的事。”柳眉仍是语气柔顺,笑吟吟的模样,若不细听她说了什么,半点不似在教训人。
    “是,我省的。”丫鬟点头如捣蒜。
    柳眉便站起身,婷婷袅袅,像是随风摇曳的海棠花儿,转眼踏步至圆桌旁。
    她瞧了瞧那碗精细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才又娇声说道“展爷近两日只怕不回会来了。”
    “为何”丫鬟吃惊。
    “他有贵客,哪顾得上我们这小院儿。”柳眉说。
    阿昌说真正的展爷来了。
    那展昭是白五爷的好友,人都说猫鼠不两立,乃是天定的仇敌冤家、不死不休的对头,可这江湖上的鼠与那朝堂公门里的猫倒成了比拜把子兄弟还亲的知己。柳眉虽是所知甚少,心里却不免暗想南侠展昭早有江湖威名,也是个年少英才,素来被人称道儒侠。既是个年轻才俊,与五爷自有万般话要说,他们才是一并的人。天高地阔、古今来往,酒桌酣畅,无不可谈;不像到了这楼里白五爷,神色懒懒,独自饮酒,与她这更是半句不投机。
    柳眉想着,白五爷见了友人正欢喜,哪有空来这小楼独自作乐。
    她微微一笑,抬头瞧丫鬟,“昨日阿昌来时说了,可还记得”
    “记得,他不知挨了谁的揍,鼻青脸肿的,还费姑娘请大夫给他看伤。他还说五、展爷叫他听姑娘吩咐。”丫鬟道,立在一旁又补了一句,娇羞的面容生了几分不快,“可他今儿一早还是出了门,哪儿是要听姑娘的吩咐办事,主意大得很。”
    柳眉睇向丫鬟,与她慢条斯理道“合该如此,他做他的,我们做我们的,要真吩咐他做事才不对。阿昌非是仆从,他是给展爷报恩才乐意跟着展爷,却不是你我这般听命行事的仆从。”
    丫鬟听不明白,“那展爷为何吩咐他来这儿”
    柳眉坐下,伸手舀着碗里热腾腾的小米粥,与丫鬟细细言说“展爷让他来这儿歇着,是瞧他这般拼命生了不快。所以他在咱们这儿是客,且是展爷的客,我们这些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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