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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回 茶楼坐,江湖旧事戏口闻(第1/4页)
    高门大院, 张府。
    白玉堂轻巧翻过了院墙, 无声无息地落在某处屋脊上,这一晃果真是快得伤眼, 像是个青天白日里晃出的蓝衣鬼影,便是有人瞧见也权当看花了眼。
    他蹲了下来, 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那些来回走动的护院,眉梢一挑。
    这院内的护院可不是那些粗通拳脚的下人,而是当真各个武艺在身, 像是一群绿林好汉集聚于此。
    渝州城内如今到处都是江湖人,而巴渝汉子各个都是身手敏捷,这富商大贾、贵胄世家各个惜命, 此番招人护卫不算出奇。
    白玉堂原是因着渝州城的知州大老远跑来此地见人,还神色慌张, 心说这命案还与那知州子侄有些干系, 起了三分兴致, 如今倒是真对这高门宅院是属何人添了三分好奇。
    他转入巴蜀也有一月之久, 只是来来去去不往一处停留, 一前一后也去了隔壁的璧山县、蜀中的汉州,最后才在这渝州城内落脚。白玉堂此番入蜀是为江湖事,更是为亲兄旧事,对着渝州城内的其余状况到算不上了解。换句话说,他还没有那手里攥着各路消息的柳眉知道的周全。白玉堂这来之前也未曾想过会这么赶巧碰上了知州出行, 自然没能及时问上一二。
    白玉堂不甚在意, 既然白爷亲自提剑上门要查案, 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他来回走了一通,不多时便在这弯弯绕绕、树林丛杂、雕栏画栋的宅院里头寻见了那个一身肥肉、满头大汗的渝州知州,他正快步踏过穿山游廊,直奔花厅。白玉堂比他更快一步,踏步凌空一晃,像是风拂尘,一起一落就落在花厅顶上掩住了身形,比先头翻墙而入更快了几分,任是满院习武的护院竟是个个睁眼瞎,捕捉不到半分痕迹。
    白玉堂单手且掀起那屋瓦,就听屋内传来娇滴滴的笑声。
    原是这屋主身旁有一个姬妾正卖俏言笑,手中还慢条斯理地剥开了枇杷皮,给坐在太师椅上的男子喂食。这一喂又是几分调笑,几句不堪入耳的下流诨话,白玉堂老神在在、充耳不闻地盘腿一坐,也不往那屋瓦底下的花厅里垂头细瞧,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留神防备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听起墙角叫底下的哪个绿林之辈眼尖瞧了个正着。
    屋内男子单手将酒一饮而尽,又单手圈了那风情万种、柔若无骨的女子的细腰,尚未来得及解带宽衣,白日作乱,那肥头大耳的胖知州可就喘着气儿闯进门来。
    花厅里闹的正荒唐的正主眉梢一敛,面色阴沉地冷瞥而去。
    他生的凹面金腮,穿着倒是闲散富贵,不似习武之人,可目光凛凛着实可怕,哪里是什么商户,分明是绿林好汉做起张员外来了。
    “吕知州来此作甚。”他一见此地知州,竟是不忧不惧,口中不客气地质问道。
    此言一出,那胖知州非但不恼,而是两眼发虚,登时吓得往地上一跪。
    白玉堂正盘腿坐在屋顶上心说这知州原是姓吕,就被吕知州这一跪惊了一回。他这几年来什么知州知府都见了几回,什么模样脾性的都有,有如开封府尹包公那般一张黑面、正气凛然,也有如林知府那般儒雅书生、清廉节俭,那陆知府那样一身荒唐名、心头藏乾坤的笑面狐狸难说忠奸,至于田知州那见着时便已然薄衣散发,服散多时,有几许糊涂、如那寻常文人极重名节可这当官的不管不顾朝着寻头百姓就地一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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