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巷慢行,清风抚发,云烟聚散,好不宁静。
夜渐深,展昭轻声,似琳琅落水,“白兄怎知温兄是在查温蝶之死”
温殊手中那折扇展昭见了几回,背面的字他且有印象,应是白玉堂促狭所留“温酒煮茶,殊也”。往前几年在松江府那案子里,白玉堂一刀削断了温殊扇面,又为换一计,重新提了个扇面给温殊。上回三人光州一会,温殊也是拿着这把扇子,展昭心说这松江一霸温爷金银珠宝、绫罗环佩、名人字画哪个奇珍异宝没见过,却对白玉堂这提字的扇面爱不释手,是当真好白玉堂这手字。
可如今瞧来,也非全是为此。
白玉堂未有侧头,只是漫不经心地轻呵了一声,“他能和那白面胖子有什么瓜葛。”
他唇边懒洋洋地噙着笑,可目光不冷不热,像是含着锋锐的刀刃,敏锐地拆穿旁人面容言语的表象,瞧清里头装着什么心思。任谁也不能瞒他这颗七窍玲珑心,任谁也躲不过他这双犀利的眼睛,“你还真当他说跟着柳青,柳青跟着柳眉,就是真了珠子串了一路,可他与柳青却是两头穿,两人都跟着柳眉呢。”
展昭恍然,也细细回想温殊语焉不详,确实没说跟的到底是谁,这便坦然一点头“是展、我偏听误信了。”
白玉堂总算是偏过眼来,“瘟老六满嘴跑马,笑谈扯谎信手拈来,你既要信他,自然半句不疑。”
可他与温殊相识多年,最熟他这十句话里藏一句假话的套路。
“他武艺比柳青高一筹,跟着柳眉的路上也发觉了柳青罢了。”白玉堂一哂。
跟着柳青便是跟着柳眉,温殊是故意混淆视听,只是他又瞒不过白玉堂,才有那番对话。
“而柳眉”白玉堂开了口,又半句未言。
“江宁府的案子里只有柳眉姑娘、蜀葵姑娘与芍药姑娘尚在人世。”展昭接了这后半句。
温殊与柳青并无瓜葛,与柳眉也不过一面之缘。
能将二人牵扯到一块儿的,只有江宁府的案子,只有温蝶那同样自缢而死的胞姐含笑,还有这数位女子的早年被拐走的旧日过往。江宁府的案子破了,可幕后算计数位女子自相残杀,取回所谓卦珠的黑手却全然将自己摘了出去,谁也不知当时含笑身侧的丫鬟去了哪儿,是谁的人,如今又是死是活。这案子说是破了,不过是破了表象。
同样还有松江府陷空岛一案。
松江府因那幕后人算计白玉堂,使得百姓无辜枉死的不少。虽说在官府那头告破抓了那罪魁祸首齐桦,可展昭他们三人均知背后尚有古怪,齐桦只是一枚棋子、一个死士。他后半段照谋主之意布局,又比之那幕后谋主少几分心计,才棋差一招。
时隔数年,仍记挂此事的除了从头到尾被算计的白玉堂,还有一个温殊。
多年前温殊从江宁府捡了个小姑娘回来,一养就是数年,如他所说,温蝶与柳眉终归是不同的。白玉堂说温殊在他来松江府前就有了名头,那时白玉堂不过十一二岁,而温殊也不过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人罢了。他年纪轻轻在松江府却叫人尊称一声温爷,摸爬滚打不知几载,没人知晓他过往旧事,也没人知道他哪儿来的,却将松江府下九流的那些人笼络到一起,任谁也不敢得罪。可正是这松江一霸,松江府内竟然并无更多人知晓他是何模样。且瞧他与白玉堂嬉笑怒骂、高低呛声,仿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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