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顾忌、吊儿郎当,乍一看二人合该是同道中人,应和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然而温殊与白玉堂却是不同的。
展昭瞧得出二人不同。
白玉堂少年意气,一颗七窍玲珑心里尽是万事无不可为的肆意与自负;温殊却收着心,玩世不恭、散漫戏谑的面孔下尽是写着“不可信”。白玉堂尚有侠骨热肠,心头是对是非善恶的一腔热血;而温殊,剖开那人皮之下,那不知旧年故事的人心唯留下了冰冷无情与捉摸不透。
温殊心头没有人,却细心周到地养了一个小姑娘。
与柳眉这颠沛流离、最后被柳老收养的陷空岛人不同,她得了陷空岛的信任,成了陷空岛暗线消息的接引人,好似与温蝶这般温殊跟前备受信任的人是一样的。可她在白玉堂面前办事还是从安平镇那回算起。白玉堂少年时不管事,浪迹江湖时最多给他四位义兄顺手收个账,若非蒋四爷当年出了事,白玉堂怎会亲自出马去盯一车药材,又与柳眉有了往来。而那个江宁府捡来的小姑娘合了温殊眼缘,是他手把手教起来的,还取名温蝶,随他姓。
不论温殊信不信这个小姑娘,他也只有这一个温蝶罢了。
而这个小姑娘在四年前死了。
他盯着一伙在他地界行恶的人贩子,外出一趟,还给陷空岛救回了卢大爷的亲儿子。就与那卢珍吃顿饭的功夫,却听闻温蝶坠了楼。
疏阁的温蝶死了,在白玉堂面前坠了楼。
白玉堂说,她是自己一头跳了下去。
温殊自然不疑白玉堂的话,非是信,而是知白玉堂这样的人绝无与他虚与委蛇、扯这种谎话的可能。他好似不会伤心,那日知晓白玉堂与陷空岛被算计,便动了他松江府的人,又是帮忙查案、又是帮忙救人,还掩护白玉堂与展昭的行迹,设套抓那幕后之人。温殊果真心中毫无芥蒂,一如既往当白玉堂是至交好友细说来,他们从来也不是至交,算是一个有酒同饮、有忙且帮的友人。要说那陷空一案里的凶手逮着了便同是给温蝶报了仇却不是如此。
温蝶无缘无故一头跳了楼,没人逼着她死,更别说逼着她一死以诬陷白玉堂。
那被抓住的凶手与温蝶之死无关。
她为何跳楼自缢,为何嫁祸白玉堂,为谁主事那些小姑娘被拐子绑去又流落四方,究竟经历了什么白玉堂心知江宁府那十二个女子的案子虽已了结,可其中诸多漏洞,柳眉与蜀葵所言不可尽信,十有七八真假参半。温殊焉是毫无猜忌
温殊这般人,瞧着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却都是给别人看的,也确确实实就是这样的人。
他仍记挂着那个小姑娘的死,薄情又温柔地记挂着。
所有人都说温蝶是跳楼自尽,温殊也信,但他仍在调查此事,如今,他查到了柳眉的头上。
扬州
展昭陷入沉吟,一只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成日里作那苦皱眉的猫儿,当往日那些差事还不够烦心,脑子转得不够多”白玉堂仍是踏步向前,神色漫不经心,口中话分明是揶揄取消,却像是月下清风拂人眉头,连唇边的笑意在散漫中平添温柔,“有话问便是,吞吞吐吐,平白叫爷小觑了你。”
展昭停了脚步。
白玉堂自然也要停下,侧过身来瞧他。
许久的静默里,展昭注视着白玉堂,仍是身形颀长瘦削,仍是那个英俊洒脱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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