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便是功亏一篑,不说他二人未有离开那小院方圆两里,便是真有高人技高一筹避开他二人耳目,白玉堂也自认了栽。
“此次你往蜀中来所为何事,你果真要独自搁在肚子里烂”哪怕是叫人听去白玉堂心说也顾不上了,他也要先顺了心头这口气,将这脑筋轴住的猫弄明白了。
展昭几番犹豫,轻声叹了口气。
这叹息若有似无,在这寂静的夜中,犹如浮沉落在白玉堂心上,掸不走也擦不净,令人意攘心劳,气得他恨不能拔剑将这臭猫大卸八块。哪怕是酣畅淋漓地战个痛快,也好过如此言词别扭、欲言又止,肚子里卡根鱼刺一般浑身不舒服。然而满面阴霾的白玉堂,竟是硬忍着脾气,紧攥着剑扭头踏步走了。
白玉堂这一走,展昭反而禁不住笑了,“玉堂。”
白玉堂正恼极,不知自己哪儿招惹的这臭猫,八成是前八辈子欠了债了,否则前十多年潇洒快活,如今非要一门心思捂块硌人的石头。可这一步,却顿住了。
他提着剑站在巷子口,像是无端端经了一场雷劫。
百无禁忌、万事洒脱地活了二十余载,便是当年忽而醒悟意中人是何人也从未发过愁的白五爷,头回在月色下长叹了口气,头也不回道“不爱说就憋着。”
展昭且听他长叹委实罕见,一时愣住,又听那诛心赌气之语,仿佛当真置了气不肯理会了。一时万千思绪也如潮涌来,只是又古怪地叫人想起昨日好似也有这般言语,只是风水流年转,三十年河东换三十年河西了。
这渝州城也是邪了门,叫谁都揣着心事,逼得往日的坦荡侠客都成了各怀鬼胎的哑巴。
展昭心下微微发烫,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与惭愧。
想想白玉堂先前虽是发问,却半步没有逼近,只提着剑站在月下,坦坦荡荡、洒脱开阔。他与展昭之间便是生了疑,也是光明正大的问,万没有对付旁人那般去试探逼问,从展昭口中套出话来之意。只此事与白玉堂结了干系,展昭要借白玉堂去引走注意又不肯言明缘由,白玉堂负气也是该的。
可展昭尚未言语,白玉堂先转过身来,眉宇间毫无愠色,只有放肆笑意、灼灼华光,俊美惊人,“你便是不说,爷照样猜得着。”
展昭倏尔抬眼,又听白玉堂道“且此番行事总归要爷配合一二,你这猫儿还能瞒得过爷”
白玉堂拎着剑,果真不问了,吊儿郎当地朝外走。
瞧他神采哪有丝毫忧愁愤懑,总归是万事心中皆有数的自负自傲。
展昭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叹,想了想,且提着长刀上前,浑然无忌地问道“白兄今日去了官府发觉了何事”
二人出了小巷,沿着空荡无人的街道慢行。
因是笔直大街,月夜静谧,街道宽敞,一眼望去只有二人走在大路中间,一览无余。
白玉堂抬眉睨了一眼,不满地翻了翻眼皮,“不叫爷知晓所为何事,又要叫爷将所查之事一一告知,猫大人这算盘打得真响。”话虽如此,他还是不冷不热同展昭道,“如你所料,渝州的知州与江湖人牵扯不清,古怪的很;又怕极了展大人亲临,也不知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虚至极。”
见展昭沉思,白玉堂未有侧过头也未有停下脚步,懒洋洋地继续“你们官府的事,爷才懒得管。但今日你自个儿同爷对调,爷总归能自己查,你可莫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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