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
他想了一整天也没想明白,他这奉旨办事儿,怎入渝州城才两天就把自己给办进了大牢。
那谁来着,昨儿夜里死的那个,什么少主,还是个江湖人。庞昱心说这江湖人还能叫他捅死了他们怎不说他是天兵下凡、战神附体呢就他这点斤两,只怕还没挨近那什么江湖人就反被一拳揍死一个。庞昱又拧着眉想,要是他下手,肯定是先摸清底细,寻个无人的时候,弄点迷药将那江湖人迷晕迷晕,变成个雷劈不动的活死人,他才有机会
庞昱正暗自嘀咕着,突然听见接二连三倒地的声响。
他一惊,扭过头去看,那些早就挤成一团昏睡的人犯们东倒西歪地躺着。这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庞昱心里却冷不丁地提了口气,只见不远的牢房过道上有影子一晃,火把上的火焰也随着风重重摇晃了一下。那个人影就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一眨眼就落到了庞昱的跟前。
“”庞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想起的是上回在开封府衙的大牢也有人这么来到木栅栏前。
紧接着就是惊天破地的一拳
那个昏暗之中瞧不清模样的人影,也朝大牢的木栅栏伸出了手。
几乎是同时,寂静的夜里传来一声尖叫,响彻满园,吓得树梢上的鸟雀扑翅而飞。
是一个女子。
同在府衙后院里,一女子推开一间厢房门屋内坐着的那人,登时魂飞九天,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翻白眼昏死了过去。
来来回回戒备的官差们皆是一个激灵,须臾间齐聚至房前。
在这夜深人静,只一眼,所有人浑身一凉。
无人应声的空荡巷子口只有一声冷笑。
明月莹光铺满城。
“官府。”白玉堂抬起眼,碎散的月光落在他锋锐含煞的桃花眸里,凌厉逼人。
“无非是什么贪官污吏、奸臣贼兵,结党营私,沆瀣一气,横竖不过一刀的事。”
小巷低语无人听,二人却不知他们所言的渝州官府正是大乱,书房门外官差顺着月光、烛光往里望,只见屋内之人被一支笔杆子戳穿了脑门,鲜红粘稠的血流了满桌。
“白兄。”白玉堂声且落,展昭蹙眉轻语。
可这低声劝告拦不住白玉堂这张激烈刻薄的嘴,“你这猫儿贼的紧,爷倘使不问,你便打定主意做个锯了嘴的葫芦。”他越是气越是笑,口吻虽似清风抚琴瑟,低沉动听,可遣词却听来有十足的不快,非是刺耳之言,仍有两分揶揄刻薄,亦有三分较真沉郁,“婺州离去那日爷所言,你倒是半句不肯留心,全当了耳旁风。”
展昭又是驻足不言。
他面上并无为难之色,只这往日与白玉堂喜笑颜开、你来我往的伶俐口舌仿佛打了结,赠了旁人了,一时之间真如白玉堂所言成了个锯了嘴的葫芦。
“”
白玉堂见他眉宇间虽不见紧蹙的阴霾,却扫不去一抹忧色,又不肯接话,心头说不上是恼还是愠。
“赵祯于你下了何旨。”心知四下无人,唯有虫鸣,他便省了那些拐弯抹角、磨磨唧唧,盯着展昭直言相问。
这话引得展昭抬眉,眸中几许无奈,却没有出言责怪。
白玉堂不以为意,只那散漫又出奇郑重的目光注视着展昭,非要展昭说上一二。他不是头一回直呼大宋天子之名,倒无畏是大庭广众还是山高水远;至于二人如今换了身份,他这声直言倘使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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