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还是包拯派来渝州刺探的斥候前锋都尚未弄清,自要将昨日的官威老老实实收起,心中只怕还少不得念几句菩萨,巴望“展大人”大人有大量忘了昨日的冲撞。
吕文茂绷住了面上的笑,脑子转的倒快,做极了知情识趣的东道主模样,口中道“展大人此言差矣,今日细雨楼一宴,是为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不论风云、止谈风月”
他摊手指向尊座,“这贵客,自要上座。”
他这巧舌如簧,一不见昨日张府那心胆俱裂、六神无主的怂样,二不见昨日官府经不起挑拨、怒怼江湖草莽、无惧生死的无脑。
这才与渝州官府打交道的第二日,这吕知州的面目,他已经见了三种,简直不能想象这是同一个人。
实在有趣。
白玉堂似笑非笑地觑了吕文茂与他身侧那沉默寡言的瘦长男子一眼,“不论风云、止谈风月。”他和和气气地吐字,将吕文茂的心吊上了悬崖,又轻轻放了下来,“好极,这好酒好宴便该如此。”
他满意地照吕文茂之意落了上座,可手中兵刃却不随手搁下,而是长腿一伸,架起了二郎腿,将巨阙搁在腿上。
“只是”吕文茂正要松口气,心还没放平,白玉堂又起了调,像是打定主意要将吕知州的小心肝放在案板刀刃上颠来倒去。
白玉堂侧头一笑,从头到尾都不见嗔怒、不摆官威,一改昨日喜怒无常的脾性,真成了传闻中脾气好极的展昭;可唯有在座之人心知他这口中言词句句如那软刀子,将人心戳得鲜血淋漓。
“吕大人这般说法实在不厚道啊。”
“展大人何出此言”吕文茂被这言辞激得心头又是一跳,挤出一个笑脸。
明知白玉堂这反复无常实在不讲理,可吕文茂半点不敢如昨日那般气的心胆发颤、拿手指着别人鼻子说话。
“展某替你拦了两日那江湖风云,吕大人却关起门来装聋作哑”白玉堂微垂着头,懒洋洋地玩着酒杯,口中温言轻语,“难道不是不厚道”
他将酒杯往桌上一搁,目光淡扫之处皆是刀光剑影的凛冽,不等吕文茂反应,就眯起眼仿佛不经意地说,“此事不了,只怕今日难谈风月,”白玉堂嘴角一勾,意有所指地瞧了一眼紧闭的窗户,那神态稀疏平常、温厚谦恭,却生生叫人瞧着像是阎罗爷兴致大发,来了人间戏弄凡人,“就先来了刀光。”
白玉堂单手用拇指拂过巨阙的剑鞘,客客气气地笑“江湖草莽的刀剑,可不长眼啊,吕大人。此话展某可不想说第三回。”
“展大人可是说前夜的江湖命案”
吕文茂自然没有驴到家,这眼珠子一转就猜着白玉堂此番言语周旋所为何事。他与官差已经问明白了那抓进大牢等着提审的侍从小厮虽不是“展昭”之人,却与“展昭”脱不了干系,昨日“展昭”便是为此来了一趟官府,公堂之上的言语他可是半句不敢忘。
可他并不慌张,反而伸手拍拍自己的肥猪脑门,笑说“怪我糊涂,既然开门宴客,自是应当先将这旧事料理清楚。”
“哦”白玉堂又是一挑眉,半点瞧不出是何心思,“这么说,吕大人有了说法”他端详着吕文茂与那瘦长男子的面色,不疾不徐道,“短短两日,吕大人就将命案断清,了不得,看来包大人后继有人,确没叫展某失望。”
“惭愧,展大人谬赞了。”吕文茂说着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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