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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回 宴无常,春日夜风横生枝(第2/4页)
    自如,犹若女主子的姿态,他这展昭“金屋藏娇”的消息,自然也就飞入吕知州耳中。
    今日这一出也不意外。
    眼见着那一身绯红对襟高腰襦裙、衣料轻薄的女子缓步而来,在暖色灯火下含笑行礼,颇有几分前朝仕女的风流,又是千娇百媚,又是靡颜腻理,正仿佛开元盛世的万诗人笔墨下的“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他笑的吊儿郎当,不见心思,“既善歌善舞,做起斟酒的闲活,岂不是亏了。”
    名作离芙的汀香楼姑娘足下一顿,眸中仿佛惊疑不定。
    吕文茂浑然不觉,仍是饮酒作乐,“为展大人斟酒,可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哪比得上嗝、比得上”
    白玉堂突然捡起巨阙一伸,剑虽未有出鞘,却如惊龙出水、快似闪电,直逼那女子的脖颈。
    离芙登时花容失色,足下跌退半步,咕咚一声跪坐在地,眼睛也紧紧闭上。
    那剑起落无声,这人落地却是重响,正纸醉金迷、稀里糊涂的吕文茂吓得抬了头,连不胜杯杓、几杯酒下肚酒目光迷蒙地倒在桌上的罗善也含含糊糊地侧头一瞧。
    只见那黑沉古剑仿佛封印的凶兽横在一男一女中间,吕文茂心胆一颤,连忙眯着眼去捕捉白玉堂的面色。等见白玉堂眉宇舒展、唇边浅笑,不见嗔怒,只是懒得瞧那汀香楼来的花魁,吕知州才心下松气,还当白玉堂这是见过了天香国色,对这满身风尘味的庸脂俗粉瞧不上眼,因而不满、出言取笑。
    他心里有了猜测,便迟缓地推出一个笑容道“展大人这是何意”
    离芙这才睁了眼。
    白玉堂单手握着剑,剑鞘末端离那姑娘的脖颈不过短短一寸,他撩起眼皮笑了一笑,没有仔细打量这姑娘的面容,只将剑也一并撩转了过去,仿佛要顶起离芙的下巴。离芙本就是个知情识趣之人,瞧这俊俏风流的公子未有伤人之意,便当是个情趣,乖乖迎着白玉堂的动作,稍稍抬起了脸娇娇怯怯地望了一眼白玉堂,又媚又羞,灯火之下风情万种。
    可白玉堂手中巨阙还没挨上离芙的半寸肌肤,便被他自个儿抽了回来,又老老实实搁在怀里。
    “坐。”他眼皮也不抬指着一旁说。
    离芙一愣,立马有人将圆凳送了上来,也让离芙姑娘入了座。
    离芙抬手拣起桌上的酒壶,且要给白玉堂斟酒,这才发觉白玉堂的酒杯竟是在他手中夹着,像个摆件玩物,“这位公子”她才娇声开口,白玉堂斜了她一眼,好似在笑,可桃花眸中不冷不热,分明和和气气的面孔,愣是叫她看出了轻狂不羁的锐利。
    离芙面上好似浮起红晕,仿佛不曾见过这般俊俏华美的人,眉宇间的神采让人心神发昏发烫。
    白玉堂却拎着酒杯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最擅轻歌曼舞确是鸾回凤翥,便不知歌又如何。”
    他似笑非笑,此言含糊不清,但这一桌哪个不是人精,自是闻弦歌知雅意,请这离芙姑娘当堂一曲高歌。这离芙姑娘不愧是渝州城汀香楼的花魁,这一曲并无丝竹相合,清清静静,婉转飘荡,犹如黄莺吟鸣,悦耳动听。
    可听着白玉堂“白大人”仍是架着二郎腿,眼皮也不抬,摆弄着那只酒杯,心不在焉的模样。
    旁人瞧不出,白五爷心里头那吃斋念经修道的和尚,不知无意间暗自叹了多少口气。那女子一展歌喉却敛不去半分心神,只在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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