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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回 宴无常,春日夜风横生枝(第3/4页)
    明暗交界处将他面满笑意,合成了一句取笑。倘使那猫在此也不知是个什么坐立不安、进退维谷的模样。
    啧,那臭猫躲哪家屋檐去了。
    他莫不是真打定主意,看戏到底了
    远在渝州城另一头的展昭眼疾手快地捂住口鼻,挡住了一个冷不丁来的喷嚏,但仍是引来一旁同行之人的侧目。
    身陷鸿门宴的白五爷可真是冤枉了展昭。
    展昭原来确实是要去在细雨楼对面的茶楼等人,只是他尚未离开来福客栈,就叫一个官差拦下了。正如吕知州同白玉堂开宴前所言,他确实安排了人让展昭去接被冤入狱的庞昱。如今与展昭同行的正是那官差,瞧那年轻官差的古怪面容便知他在想什么,多半是狐疑这身强力壮的江湖侠客怎也像个寻常百姓伤风感冒。
    展昭面上含笑如常,眸中却是微微闪烁。
    非是因这春日夜中一个不明不白的喷嚏,而是这上门的官差。
    二人穿过鳞次栉比的街道屋宇,不过片刻他们就到了渝州府衙。比起前一夜,今夜的官府虽说也是灯火通明,里外仍是有不少站岗巡视的官差,可又远比不上戒备森严一说,毕竟这渝州官府最要紧的两位大人可都坐在细雨楼里与人把酒言欢、听曲赏舞。
    展昭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周,这是第二回进渝州官府,只是他远不及包大人明察秋毫的本事,自是没能从这些神色肃穆的官差衙役面上发觉异样。想要弄清这渝州官府的古怪,还得另做打算。
    “这边请。”年轻官差指着大牢的方向。
    展昭眉梢微动,沿着一排火把瞧见了大牢里头黑黢黢一片的各间牢房。
    “有劳。”他收回了目光,微微颔首,面容口吻皆是温温和和,又莫名显露出几分平淡无谓,仿佛这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他这侠客放肆无惧的本性。年轻官差只与牢狱的狱卒牢头低语了几句,便拿了钥匙,引着展昭进了大牢。展昭眼观鼻鼻观心,对空空荡荡、清清冷冷的大牢里那一股馊味和血腥气视若无睹。
    “因我等失察,令侠士的随从蒙受不白之冤,实在惭愧。大人吩咐,此番请侠士前来一是为规矩章程,二是赔礼道歉结了这恩怨”官差一边前头带路,一边与展昭好言好语地解释,一副赔罪姿态,给足了一介江湖草莽的面子。
    展昭原是不言不语,只随官差踏步,蓦然足下一顿,抬手拽住了官差的后衣领,将他往后一扯,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穿过走道。灯火摇曳,难辨那张温和面容下是冷淡还是锋锐,又或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温润。
    摔坐在身后的官差只来得及看见那道白影手一扬,白色的长布像是彩带随风而去,被裹着的黑色长刀也顺着长布卷开而滚了出来。
    而他的身影更快,仿佛这长长的过道于他而言不过咫尺,长袖一摆,雪白的衣袂一起一落。
    展昭单手抓住了那把漆黑的长刀,铿锵一声响,长刀出鞘。
    一个黑影晃过,手中也是提着一把刀。眨眼间,一招对过,似有火花在这灯火明灭处溅起,那身着夜行衣、口带面罩的人不与展昭争锋,先是一刀劈开了大牢走道的火把,火星坠落;紧接着他出其不意的一抬手,竟是冲着展昭的脸飞了一把暗器,展昭早有所觉,微微一侧头躲开那支飞镖,已经静立起势,浑厚内力犹若山移海动,一刀去,刀风撕开火把,转瞬熄灭,直逼那黑衣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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