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沉的天空压了厚云, 忽闻电光疾走、惊雷轰鸣。
温殊骤然惊醒,竟是眼前模模糊糊,有几分头昏脑胀。
他单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晃了一下头,本就晕晕乎乎的脑子登时疼了几分, 怀里的兵刃从肩头滑到臂弯。他又用力睁了睁眼睛, 见屋内灯烛晃动, 有人高高举起了手, 意识渐渐回笼, 神志也清醒起来。
这是
流光阁温殊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身在何地,赶紧摸了一下脖颈后。这皮面具仍在脸上, 他且松了口气,侧过头,天色更加昏暗了些栏杆之外, 随着那劈开天际云端的电闪雷鸣, 骤然下起了磅礴大雨。
温殊适才发觉不对, 他竟是昏睡了去。
他这习武之人, 虽是走哪儿趴哪儿,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总被白老五嘲讽像个没骨头的懒货, 可实际上精神极好, 绝无莫名其妙困倦昏睡的可能。且他竟是不记得自己何时昏睡过去温殊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抓起怀里的裹着白布的兵刃瞧了一眼, 白布仍是照他来前特意卷起的模样, 分毫无差。
“展大人”屋内传来娇声细语。
“”
滚滚雷声之后,雨急似箭,纷至沓来。又仿佛敲击在鼓面地千万根木槌,哗啦啦直扑山城,掩去了人声。雨水自上往下在城内的石阶形成了小溪一般的流水。
高高低低、层层交错的雨巷台阶往上,是那咿咿呀呀唱戏的梨园。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一步步上了台阶,他没打伞,一双明利的眼睛像是在这大雨中燃烧着幽幽的鬼火,阴沉又可怖。
梨园大堂里头只有寥寥几人,杜湛林正佯装不以为意,实则眼巴巴地等着展昭作答。
展昭没做声,侧头望了过去,却见这千霖宫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面颊。
“你能不能教我一下怎么打败他,那家伙疯狗一样,我、我就没赢过。”
展昭将茶杯搁在桌上,似是有些迟疑道“杜侠士何出此言”
“你莫要装糊涂。”杜湛林皱了皱眉头,“这事儿都传遍渝州城了,说你白玉堂武艺了得,以一敌八,轻而易举就将那轰地门的狗咳家伙,打得落花流水”几句话下来,他又扫开了那些不快,满眼兴奋道,“这渝州城可是许久没有什么新鲜事了,你一来便出了三,满城的江湖人都在说此事”
“”展昭哭笑不得,“还有何传言”
杜湛林啧了一声,“就是细雨楼大战展昭,来福客栈退敌八人,还有那五鼠闹东京的新话本。你自个儿做的事,怎问起旁人”他又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翻展昭,“莫不是人云亦云、三人成虎、捕风捉影、耳听为虚”他一口气来了一串的四字成语,不见展昭辩驳,不由得失望地撇撇嘴,“我就说传闻里的白玉堂跟个阎王罗刹一样,神挡杀神、佛挡弑佛,怎么也该一脸凶相。你长得跟个菩萨似的,完全不一样嘛”
“咳,”展昭轻笑了一声,仿佛明白为何先头这杜侠士傻了眼,原是满脸难以置信,“叫杜侠士失望了。”
“什么杜侠士,你虽然没那么厉害,但好歹是江湖成名的侠客了,江湖相逢就是缘分。”杜湛林满不在乎地说。
展昭想了想,只问“前两事确是与白某相关,只是那新话本,如何也算是个新鲜事”
“当然新鲜。”杜湛林摇头晃脑,“城内都多久没新话本了,成日里念那些旧日传闻、历史旧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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