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茶楼的跑堂小二悄悄摸摸地出了后门,顺着巷子直奔离去。展昭微微一笑,猜着这掌柜的是心忧明日他再寻上门,与那来说书的老先生撞了个正着,又怕展昭寻了旁人问清楚说书人所在,因而叫了跑堂小二赶紧去知会一声,寻地儿躲上几日。
展昭暗叹对不住那掌柜的好心,打着伞,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城内鼓楼响鼓,声传四方。
渝州城门渐渐闭上,一匹快马赶在闭门之前进了。
是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小白胖子。那长相,一看就是精明强干的,叠暴着环睛,白面微须,像是个诡计多端、不好招惹之人。他一进城便快马向着巷子里去。关城门的官差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还能看见那纵马的白面胖子身前还有一人,横趴在马背上,被蓑衣遮去了大半。
夜幕将临,雨未停歇。
展昭轻而易举地跟着那跑堂小二到了一家书肆前。
展昭神色微动,这书肆分明开在街巷中间的大好位置,却半掩着门,被两旁喧哗四起的酒楼、珠宝铺子称得清清冷冷、门可罗雀。书肆本就不比酒楼饭馆,清冷并不奇怪,如今天色渐暗,自然不见人影;可展昭还瞧出了几分破败之相,仿佛这书肆不日便要倒闭了。
大宋大兴科举,士人地位奇高,天下书生皆以登科及第为荣,因而哪儿都缺不了书肆。寒士不比那家境殷实的公子,展昭行走江湖多年,见过无数田舍郎寒窗苦读,缺纸少墨、囊中羞涩,只为一朝登入天子堂而咬牙苦撑。因而大宋书本虽有雕版印刷,但仍少不了在这书肆里打杂录写的书生,文人清高瞧不上这商户赚银子的手艺,便拿抄书以固学识为由,维持生计。便是再晚,也该有书生来往这书肆才是,天色昏暗,这书肆里连盏灯都不点。
且那老先生分明家中开了一件书肆,怎还会穷窘困厄的模样,不得已跑到那茶楼里去当说书人
这古怪之处太多,展昭思来想去不得其解。他才在屋檐上站了片刻,隐约听见那茶楼的跑堂小二入了书肆就高声喊那老先生,便是要劝说他快快离去。展昭轻身落在巷子里,又一借力,进了书肆大门,与那张着口的跑堂小二微微一笑,像是燕子轻轻收起羽翼。
他收了伞,一身白衣,面容温文尔雅,平添了几分往日没有的仙气。
可跑堂小二神色渐渐化作瞠目结舌,倒像是见了恶鬼,“你、你你”
他也不知被那掌柜的嘱咐了何事,竟是一见展昭,登时腿软,拉着那书肆里的老先生就结结巴巴道“快、快跑”
“你是白日那侠士”那说书老先生不比年轻人,在这昏暗里好半晌才认出了展昭,面上含了几分惊诧与喜意。
他立马想起半道开伞时里头滚出的那枚银裸子,又是不快又是感激地上前道“今日那伞中的银钱可是侠士所赠,这无功不受禄,还望侠士收回”他还没说完,就被那跑堂小二拽住了衣衫,这老胳膊老腿差点摔了一跤全散架了。
展昭赶紧搭把手扶住了人,“白某冒昧打扰,是有几件事想同老先生打听。”说罢,他又侧头与已经懵了神的跑堂小二微微一笑,“小兄弟莫要慌张,白某无意伤人,若是小兄弟心忧,大可在此等候白某问完话,再离去交差不迟。”
“这这,你他”跑堂小二口中话都连不成句了。
还好那说书的老先生虽不明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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