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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回 雨雾散,夜静同榻秉烛谈(第1/4页)
    窗户紧闭, 暖色孤独的灯烛发出轻声的跳动。
    “如此说来,那案子还是什么陈年冤案”白玉堂又靠回了床的这头,目光落在盘腿坐在那头的展昭身上,在黑蒙蒙的幽微灯火中打量着展昭,“便真是有冤, 他这不伸冤, 反倒杀害官差逃跑, 总是逃不了的。”
    展昭微微摇头, “一桩五年前发生在渝州的灭门案, 要说是冤案,那被捉拿归案的案犯供认不讳, 罪证俱全。”
    “那又是哪儿起疑”白玉堂道。
    “因那被抓回的冯羽有些古怪,便托包大人审问一二。冯羽一心求死,不肯作答, 审问并无所得, 倒是包大人细查发觉这案子生在巴县, 却挪到渝州城审理, 而那五年前的渝州知州到今日应是早早调任他地,却不想两年后又调了回来。”展昭的声音在夜色里更显出几分江南的温润和软,娓娓道来似松风飒飒。
    “你说这案子吕文茂审的”白玉堂问。
    展昭颔首, “生了灭门案, 知县将案子转入上级府州, 倒也说得过去;至于调任来去, 也不足为奇。奇的是此人为官十三载, 总在渝州、涪州、黔州三地折转,往常调任离去渝州一年半载也会快快调回,与那涪州、黔州二地的知州轮番调动”
    白玉堂眉梢一挑,“就没离开过巴渝”
    他的指尖摸着下巴笑了笑,虽非官场人,可一颗七窍玲珑心当真是通透,眨眼间明白包拯意外发觉的究竟是何异样,“赵祯这吏部怕是生了蛀虫,不说贿赂之嫌,要是独成派系,他这天子无知无觉,只怕来日龙椅换了人做才知道已经被变了天改了姓。”在这渝州城做个小小的知州,倒是逍遥快活,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对吕文茂的调任动了手脚,瞒天过海,叫他把这天高皇帝远的渝州当自家后院使。
    只是不知这后院到底是圈成了谁家的。
    白玉堂想了想,有几分不确定道“这渝州属夔州路,知州往上又不是没人了,莫不是也是一道的”
    “路一级便是帅司与监司,帅司便是那安抚司,乃是夔州知州,手掌一路兵权,实则不能任意插手这隔壁州的政务;而那监司乃是漕司、宪司与仓司,分别统管一路财赋监察、刑狱与仓储,虽各行监察之责,却并不能僭越督察。”展昭道。
    “财政刑兵分属监管”白玉堂稍作思忖,“这么说来,这渝州官府只需往日财政刑兵不出差错,无人疑心于他”他抬手指了指窗外头,冷冷道,“提点刑狱司的人莫不都是瞎子,这人死在牢中没个定论,冤假错案也不查查明白”
    展昭先是点头,才拧眉道“宪司统管一路,总归不能处处细致,且说这渝州知州如此谨慎,只怕稍加掩盖,哄骗了城内目不识丁的百姓,也无人将此事折转夔州。他将这囚犯死后偷偷埋了,也无卷宗,只怕就是为了防着宪司。不过夔州如何确要查证,那安抚使掌兵工民事、领军旅禁令,切不能生乱。”
    谈及此事,展昭难免也有几分头痛,他这江湖侠客,便是为官一载有余,实则疲于应付这些官场之事,只是此案与寻常案子不同。他暂且扫开这些皂丝麻线,又道“且这渝州最大的问题该是那天子耳目罗通判装聋作哑、粉饰太平,与渝州知州狼狈为奸。”
    “罗善。”白玉堂牵动唇角冷声笑笑,“旁得不说,此人习武,且对江湖熟稔远超寻常朝堂官员。”
    “比起那吕知州,此人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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