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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回 金光落,拨开云雾又一手(第1/6页)
    日上三竿, 金光满城,万里薄云。
    白玉堂睡醒时满耳的虫鸣鸟叫、风吹叶摇,窗子开着,恰有春风送暖。往日自认精明的白五爷稀里糊涂地一睁眼,见床榻上的薄衾, 差点一翻身一头栽下床。他只得坐直了身, 光脚落了地, 冰冰凉凉, 也叫他精神一振。
    若是往日白五爷哪有这般迟起。
    白玉堂扫了一眼, 屋内无人,他瞧着床边不知是不是半夜被自己蹬开的鞋, 眉梢微动,隐约记着昨儿夜里是倚着床尾的床板歇下了。他三日三夜不曾合眼,又一路快马, 全神贯注, 免得打了瞌睡、一头下了马, 自是精神劳损;昨儿夜里一闭眼, 当真是无知无觉、雷打不动,半分习武之人的警惕也生不出,夜黑无梦至天明。
    只是天光乍亮不多久时, 他好似半梦半醒地睁了一次眼, 只是倦极又复闭眼回笼觉。
    他正坐床榻边上出神, 屋外似是传来一些响动。
    白玉堂踩着那双搁在一旁无人用的木屐, 披上了外袍、仍是散着一头青丝出了屋子。昨儿他推开的那隔壁后厨的屋子里传来噼啪的细响, 还有汤水滚滚的声音,炊烟从院子屋顶袅袅而升。白玉堂斜靠在门前,抱着胸瞧了一会儿,方才揶揄道“展大人莫是不知君子远庖厨的道理”
    展昭许久穿着一身许久未见的蓝衫,挽着袖子,好似早知白玉堂在他身后,头也不抬道“展某不比白兄熟读诗书、精绝琴棋书画,区区一介江湖草莽,焉能算作君子”他虽是立于灶前,可长身玉立、身姿挺拔似竹似松,一头黑发服服帖帖地用发带束起,乍一瞧仿佛是在书房提笔作画一般。
    白玉堂斜倚着门,又瞧了半晌,突然上前揭开锅盖,一股姜味扑鼻而来。他眼角一挑,“展大人起的够早啊。”这后厨昨夜还是徒有空空如也的锅碗瓢盆,今日便柴米油盐俱全了,也不知展昭几时起的身,竟是熬了一小砂锅的米粥,“既然起身了,往外走两条街便是勾栏瓦肆、贩夫走卒,何苦费这些劳神功夫。”他又道。
    展昭不作答,只一拍白玉堂的手背,将锅盖又按了回去,“白兄该去梳洗了。”
    白玉堂只得收回了手,半分混世魔王的性子都没生,老老实实寻着院内的井打水清洗。等他回屋,展昭正单手托着一托盘,将那砂锅搁在桌上,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姜粥。
    白玉堂慢悠悠地踏步进来,往桌旁一坐,单手支着脸无赖道“无事献殷勤,展大人莫不是还有旁事要求白爷”
    展昭将姜粥推到白玉堂面前,老神在在道“粗茶淡饭,不比白五爷往日精心备置的饕餮美食。”
    白玉堂盯着那碗姜粥瞧了半晌,方才提起勺子搅了搅,口中不忘取笑“展大人倘使生为女子,想是贤妻良母跑不了了。白爷还是头回知晓展大人还有这本事。”
    展昭斜了一眼白玉堂,见他老实将那碗驱寒的姜粥趁热下了肚,才终是无奈笑笑,“早年父亲染疾卧床,略有抱恙时,旁得均是不能下咽,母亲只得温火焖粥,细加照料。”他顿了顿,轻声道,“展某年幼无能,只能于后厨看锅,聊表孝心。”
    白玉堂扶着勺子的手一顿,捏着勺柄良久才犹豫道“闻说令尊早逝,乃是病去”
    展昭微微一笑,在寂静的屋里落下一个轻巧的“是。”
    “旧日顽疾”白玉堂捕捉到展昭那双仍是清润平和的眼睛,又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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