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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回 险交锋,唐门竹林藏惊雷(第1/4页)
    “不知这位寻我主何事。”
    白玉堂的声音极轻, 在嘈杂的环境里几乎辨不出,可那股危险却像是一张绷直的弓,将弦上待发之箭指向了面前的蓝衣人。
    他既与展昭约好分头行事,暗中一探唐家堡,弄明白那老门主之死有何蹊跷, 自然要快去快回, 免生波折。
    可这唐家堡着实大的很, 那石壁层层包裹, 大片大片竹林盘踞、羊肠小道七折八拐, 乍一眼望去连方向都摸不着,比那渝州城内错乱的巷子还要惹人头痛。当然, 难不住过目不忘的白玉堂,他连婺州桃山的山城里一模一样的密道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又焉会在这唐家堡迷道。只是这唐门之中又有擅于布阵之人, 便是白玉堂也得处处小心, 免得阴沟翻船、着了道。
    白玉堂心知唐门办事谨慎, 老门主的尸首绝无可能放在宴请宾客的会场附近, 只会留在唐家堡内堡深处。
    他这一去倘使细细摸索查探,误了时辰,终归是冒险了些。因而白玉堂一离了空中楼阁底下, 顾不得在唐家堡外堡探查, 只顺着猜想一路往深处探。这一遭不可谓不惊险, 他还没能摸到那内堡的门, 便几次因这唐门弟子身法诡谲, 叫人差点发觉了异样;也亏得白五爷出奇的胆大心细,只管无声无息地阴影处一贴一靠,任凭唐门弟子顺风在附近绕几圈也不能在黑黢黢的林子里看见他这鬼影。至于武艺比他弱几分的,更是不能摸到他的行迹。
    可惜他还没寻见老门主的尸首,便听见唐门弟子说宾客之处生了事。
    白玉堂只能匆匆赶回,正巧碰上那盗走请柬的小贼顶着他的面目凑在展昭一旁,仿佛兴致极高地撩拨猫须,乍一眼瞧去仿佛自己照了铜镜一般。他骤然想起多年前,在白府家门前叫那姓沈的千面郎君骗的稀里糊涂,原就烧上眉头的怒气登时拔起三丈高。
    他来之前就疑心易容本事这般高绝之人,是那千面郎君沈贺成。
    沈贺成那人贼的很,这世上能叫他低头认服的只怕还真没有,否则如何敢撂下秦川沈氏,学了一身旁门左道,在江湖上做个独行大盗。他若真有图谋打算,才不会顾上白玉堂是不是旧友白锦堂的手足;且白玉堂亲兄已逝十年,旧友便也只能是旧友了。
    白玉堂幼年虽与那沈贺成有一面之缘,可如今白玉堂拦在这蓝衣人面前,往日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却派不上半分用武之地。此人言行举止竟是与他处处无二,这要是话本里的照妖镜在手,恐怕也不能将此人真身摸出来,更别说一口咬定此人便是那千面郎君。他越是瞧不出,心头越是狐疑,自得试探一二。
    那顶着白玉堂面貌的小贼眉梢一挑,好似眨眼间就认出了这戴面具的人。但他面对正主也半点不虚,抱着兵刃慢条斯理道“既是寻你主,又如何轮到你一个仆从多言,莫不是你们白家都不懂尊卑规矩”
    二人虽未高声嚷嚷,可话一出,便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氛围。
    白玉堂轻呵了口气,仍是沉着嗓音,不露半分端倪,言辞却刀子一般,句句戳人心口“那便要看寻上我主的是尊是卑,是该他笑面相待,还是我提刀而驱了。”
    那人唇角一歪,眉梢眼角都挂着兴致,然而未等他言语,唐珞琼缓步而来。
    唐珞琼的目光落在白玉堂身上,寡淡的神色里隐隐藏着两分狐疑。她的嗓音一如往常的温婉柔和,可头一句便如利刀直逼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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