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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回 试心曲,一指空灵断深浅(第3/4页)
    煞白煞青,但凡武艺不济、根基不稳之辈,无不是口吐鲜血,自封穴脉、凝神静气方才无碍。
    一曲过半,宾客也倒了半数,这一场唐门游宴倒像是地府妙曲降临人间作乐。
    余下之人不是内力浑厚、便是外练一身筋骨皮,一眼扫去除了展昭与白玉堂二人,还有那扮作白玉堂的小贼、单手立于身前仿佛又打起佛号的立雪,又或是江湖成名的游侠儿,又或如那恒山派、巴山派、崆峒派和华山门、八卦门、太极门等诸多江湖大门大派的年轻弟子都算的上神色平静叫人意外的是那千霖宫的少年郎杜湛林虽面色发白也不似他自己所言那般不堪,竟是坐在桌前岿然不动;还有那白鹤门的胡一归,虽是个性急的年轻人,可根基稳固,在琴音之下颇见根底,不似传闻那般为了红颜祸水荒废武学。
    水上竹亭的唐珞琼也抬头瞧了一眼,灯火明灭之中她的眸光好似在微微闪烁。紧接着她抚琴的手忽而一变,无声之中竟有几分杀气。
    几乎是同时,三声崩响。
    唐珞琼的手停住了。
    她身前那张七弦琴竟是同时断了三根弦,再不能成曲,琴音也就此断了。她埋在夜色灯火里的面色登时一变,抬起脸时艳丽犹似罗刹,无声、长久地注视着水榭这头,不知是怒是恼。
    “唐姑娘,见好就收。”那扮作白玉堂的小贼竟是抱着胸和和气气地说,可微眯着的桃花眼却透出几分狠戾。
    展昭微微侧头,扫过白玉堂提他袖子的手,见白玉堂无声道“她要变曲。”
    发觉此事的有三人,一是借展昭袖子掩护、丢出飞蝗石的白玉堂;二是原是饮酒赏乐、说要听完此曲却及时甩出酒杯的那冒名小贼;三是飞出一只筷子的立雪满座众宾只有他三人精通乐理,一见唐珞琼抬手便猜着她的打算。此曲作罢,这半数宾客自是无碍。可她分明要变再试余下之人的深浅,到那时武艺高者且如常,清醒的半数宾客也不过受点轻伤。可先头倒下的另半数宾客却受不住琴声,只怕不是七窍流血、气绝身亡,就是经脉倒行、武艺全废,成了个瘫子。
    又有几人回了神,也是登时一身冷汗。
    “姑娘。”亭外有人低语,是那唐无郁。
    唐珞琼用指尖捻着断了的琴弦,耳聪目明之人皆能瞧见她指尖发颤。可在众人猜疑防备之前,她垂下手,终究是微微一笑,收敛了眉宇间的冷冽。她也不管另外断弦之人,直直对扮作白玉堂的小贼道“展侠士宅心仁厚、行旁人不敢行之事,琼娘佩服。无怪乎路见不平,救我幼弟性命。”
    她慢慢起身,夜风将她笔直却纤细的身形衬得像是一支孤花,“幼弟数日念叨要当面重谢展侠士,不知展侠士可愿移步一叙”
    那扮作白玉堂的蓝衣人打量了唐珞琼好半晌。
    再傻的江湖人也听出唐珞琼这是有意于“展昭”,面容上皆是微动。哪是幼弟要见恩公,分明是小娘子就近瞧夫婿,借一步说话哩。只是如今轻浮浪荡的年轻才俊倒在桌前,尚未恢复气力,也无人吵吵嚷嚷、议论纷纷,水榭之内便一片寂静,只待“展昭”如何反应。
    连展昭与白玉堂也只是抱着刀剑,斜斜站那儿,大有看戏的架势。
    好戏登台待角儿,可偏偏那蓝衣人懒懒一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唐姑娘身为东道主,怎能因展某这点小事抛下满座宾客,倒叫展某像是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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