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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宴者谁,游宴招得司马心(第3/4页)
    轻轻忽忽的交谈声。
    “琼娘上无高堂,便大胆一问,不知展侠士可看得上琼娘。”
    他们停下了脚步,身影高些的年轻男子侧头瞧了一眼黑黢黢的竹林,不冷不热的嗓音仿佛脾气极好地笑了笑,“唐姑娘虽非唐门门主,却已能将唐门把控手中,何须寻上展某”
    唐珞琼微垂着眼站在阴影里,温婉的嗓音语气难辨,“因展侠士是个可托付之人。”
    身着蓝衣的年轻男人又轻轻一笑,“唐姑娘这话太过武断了,终身大事还是仔细些为妙。”
    “此事琼娘自是深思熟虑,包公素来有青天之名,南侠亦是儒侠义士,”唐珞琼微妙地顿了顿,抬眸扫过年轻男人锋利的眉眼和隐含狠戾的神态,淡然自若道,“想必展侠士也绝非攀附权贵之人,又路见不平救我幼弟,才武品貌皆是上等,琼娘看来展侠士自当是世上最可托付的男子。”她口吻平淡,不似寻常小娘子娇羞内敛,便是说这私相授受之语也是坦坦荡荡,虽非习武之人,却颇有女侠之风。
    年轻男人端详着站在阴影处的唐珞琼,不为所动道“托付一说非是见人如何品貌上等、才学优秀,而是德行无碍之外,还有一颗真心与你。唐姑娘,你我无情无故,那日举手之劳、小恩小惠,此时也大可不必谈起,我救的不是你,不用你以身相许。你当知我官府中人,你今日抉择便是将唐门公之于众,送到官家眼皮子底下。”
    唐珞琼眉间微蹙,仿佛因男人言语而有了片刻的失神,扫了男人一眼,“你”
    她停顿了片刻,叹了口气,“展侠士看不上琼娘蒲柳之姿,琼娘心知肚明。”
    “唐姑娘妄自菲薄了。”年轻男人道。
    唐珞琼摇摇头,仍是定神道“琼娘只想问展侠士可否愿意做个交易。”
    “”年轻男人眉头锁起,没有应声。
    “只需五年,”唐珞琼垂着头低语,夜风将她的长发拂起,藏蓝色的褙子将她的身形拉的纤细瘦长,像是黑夜中径自盛放的孤花,“五年后展大人便可休书一封,断此干系。只这五年,唐门托展大人照应,唐门之内秘籍功法、机关利器、图纸毒物,展大人皆可取而用之,便是展大人应包公所求,我唐门亦愿听命一二,为包公助力。”
    “唐姑娘何苦至此。”漫长的沉默里,年轻男人终是道。
    “五年后,珞昀便束发。”唐珞琼说。
    唐珞昀,唐珞琼尚且不足十岁的幼弟。
    唐珞琼抬起了眼,眸光坚毅又冷冽,“展大人许是不明白,琼娘便直言以告,因唐门确是如江湖传言因父亲身死陷入内斗,到今日已是强弩之末。今夜他们许是未觉,但琼娘知晓此事再瞒不了几日。”她平静地笑了笑,温婉的眉眼交织这一种尖锐的冷冽与艳丽,“我身为女子始终不得服众,珞昀年幼难撑唐门之位,琼娘竭尽全力、别无他法,唯有招婿入门。”
    “而这夫婿,绝不能心怀歹意,窜了你幼弟唐门门主之位。”年轻男人点出了唐珞琼隐去的关节。
    便这一条,才是真正唐珞琼选上展昭的缘由。
    唐珞琼微微一笑,“展大人是天下闻名的温厚纯善之侠。”
    “你不敢宴请各门各派的掌门一辈,怕他们眼光毒辣看出唐门如今色厉内荏。”年轻男人又道,桃花眸中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你且不怕展某虚名之辈”
    唐珞琼起先没有接话,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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