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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巷口时突然想起昨晚的梦。晦暗的灯光下所有颜色都归类成黯然的灰白黑,街道,雨线,匆匆忙忙的行车,红灯区的霓虹灯。除了那把红色的伞。
她看见彼特威尔森收伞离开,并为此感到欣慰,转瞬即逝却又久违到让人倍感温暖的安宁。她确信那是一个好梦。
而这不是第一次她经历现实将美梦撕裂,践踏成七零八碎的泥块。
眼前的这个小巷和梦里的很像,但本应该离开的人被掩埋在垃圾箱里。她比常人卓越的感官从那混沌又粘稠的脏污中捕捉到了新鲜的血腥气味,但却一时间大脑当机,像是发条用尽的木偶人一般僵立在原地。等回过神时沃利已经帮忙把彼特从垃圾里挖了出来。血和污秽血和污秽把他浸得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斑驳的血迹粘在他碎掉的镜片上。
然后她想起一件早该遗忘的小事,与此无关,只是莫名其妙的,如同翻箱倒柜时掉出了一枚生锈的铁钉并被它扎破了手指。只是现在没有时间为别的事自怨自艾了。
“凯拉,帮忙搭把手他还有呼吸我现在就送他去医院。”沃利说着就要把人抱起来,却被身旁人制止了。
“没用的,出血量太大了,胸口和腹部的两处应该都是致命伤,能留下一口气已经是奇迹。”
少女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他愕然地看向对方但并没有看到人显出放弃的样子。
凯拉单膝跪下,从裙摆内侧拿出一把手掌长短尖头钻刀,在沃利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捅进自己的右手上臂,将一颗拇指大的白色石头从血肉里挖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沃利震惊地瞪大眼睛。
她冷汗涔涔,但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哼哼一声,但疼痛还是让呼吸发起了颤“这是蛇卵,我一个朋友借我的。”
蛇卵被放进彼特胸前的伤口,光洁坚硬的外壳被血浸染后突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勃动了起来,变得粉红而柔软。在快要孵化时伤口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凯拉帮扶着让沃利把彼特抱起来“它是活的生物,会疲劳的,只能拖点时间,你现在把他送去渡鸦那儿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就去找迪克,哀悼会场离这里才五百米远。”
沃利愣愣地看向她的伤“但是”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她用另一只手捂住血口,有意地侧过身把手臂掩藏在身后,“别浪费我给你争取的时间。跑起来。”
神速者止住话音,郑重地对人点点头,眨眼一瞬消失在了小巷。
自从煤气灯时代人们就敢与黑暗带来的恐惧抗衡,尽管天际的最后一丝黄昏光线淹入夜幕也没有任何人在意或担忧。凯拉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松开手,右手手臂上逐渐浮出一层淡淡的蛇纹,然后支离破碎,真正的皮肤暴露在外,昨晚留下的烧伤已经变作斑驳凹凸的疤痕。她庆幸光线昏暗让对方没有看清她手臂的异样。
蛇卵是昨晚特蕾丝给她的,它还有一个用处是能用蛇纹覆盖伤口从而达到隐藏的效果。
她看了眼身后的狼藉。小巷边邻着几家卫生指标不合格的餐厅,厨余垃圾和浪费的食物堆砌在垃圾箱或者直接扔在小巷的角落。泥泞的垃圾被掀翻之后令各种人作呕的恶臭也散发出来,粘稠的交织在一起像是要堵塞人的鼻腔。下水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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