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醒,非常清醒的,鹤丸殿。”三日月宗近的指尖染血,眸中却早已不复清明,“可是怎么会这么冷呢,鹤丸殿”他喃喃问道“我记得的,你的血的温度,是热的啊为什么会这么冷刀尖刺进去的时候,不管是心脏还是血,明明是热的啊,怎么会变冷呢”
他陷入了魔怔,被抓着一只手的鹤丸国永内心瑟瑟发抖。
“哈、哈哈,本质不过是块金属造物,当然是冷的嘛”默默擦了把额上的冷汗,鹤丸国永用没有受伤的手遮挡了三日月宗近的双眼。
“虽然很抱歉留你独自承受了全部的压力,不过我好像也没办法帮上什么忙了,这次能来到你面前已经是万幸了哦”
“我不知道你都看见些什么关于我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呢”死去的白鹤叹气,“快点回想起来吧,别再犯傻了啊,三日月殿。”
被冰冷掌心覆盖的那双眼幅度小小地颤了颤,轻轻阖起。
鹤丸国永露出了与生时别无二致的明快笑容。
“别再为与我相关的幻境迷失了哟,毕竟”
早已断裂在过往时光里的纯白太刀冷静地重申了残酷的现实。
“我早就已经碎刀了呀”
鹤丸国永已经死了,早就已经死了。
这一点,三日月宗近很清醒。
但这并不妨碍他希望鹤丸国永能活着。
那是最后一个离他而去的战友。
也是被御门院那对姐弟所杀害的战友中唯一死在他眼前的。
从今往后,记得这座本丸的功勋上曾染上过多少血泪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三日月宗近仿佛被抛弃了,被过往的同伴们抛弃了,被这座留住了他的本丸抛弃了。
他艰难地守住最后的承诺,孤独地等待有朝一日能够迎来拂晓这样,噩梦会醒,他也能够安心归去。
可活着那么痛苦,清醒地面对现实那么痛苦,每一秒都挣扎得那么痛苦。
“即便是我,亦会心生逃避。”
三日月宗近喃喃低语。
用手遮去他视野的纯白太刀宛若被打破的镜面般碎裂了幻影。
新月的刀光乍现,清冷、绮丽,华美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