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莫名发胀,他压下情绪又叮嘱了非常不擅长照顾自己的五花太刀几句后便匆忙转身离开,三日月宗近弯着眸子看着他背影直笑,自言自语说着“不愧是鹤呢”,却是不再能忘记一次次将刀刺入友人心脏时那鲜血的温度。
安心吧,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说什么“去见你们”的话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曙光,至少也要先高高兴兴地迎接黎明才对嘛
这里啊,一定会重新拥有未来的,我保证。
“拭目以待吧,鹤丸殿。”
白色水汽弥漫的浴室里,端起盆浇了自己满头满身热水的五花太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承诺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明白那样的郑重其事与其说是希望传递给逝去之人,倒不如更多是在说给他自己,说给那个曾在幻境里软弱过绝望过的自己。
三日月宗近不否认自己的心怀死志,但假若继续他活下去作用更大的话,他还是会选择“生”。
赴死需要勇气,活着也一样。
新审神者好说话的话,大家稍微放松一点也没有关系了吧
顶着一头泡沫的太刀情不自禁稍稍翘起了嘴角,下一刻却又抿紧了唇线。
不过暗堕是件麻烦事啊,以这位大人表明的态度看来,她对堕神可绝不会心软哪
三日月宗近伸手去擦额上滚落的水珠,反倒把满手的泡沫沾进了眼眶,刺痛得眼泪立刻就涌了出来。
“啊呀啊呀,糟糕了呢”太刀发出小小的惊呼,闭着发疼的眼准备起身用清水冲洗一下。
然后在视野不全的情况下,一脚踩上了之前用完后就随手放在一旁的肥皂上。
没折于战场也没死在人类恶意折磨之下,连必死的诅咒都侥幸逃脱了的五花太刀,彻底壮烈在了浴室的地砖之上。
那一摔的响动大得惊到了路过的打刀。歌仙兼定抱着一篮刚洗好的被单,小心翼翼在浴室门外喊了好几声。
三日月宗近笑得相当勉强。
“哈、哈哈哈,是歌仙殿啊。没事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让老爷爷自己躺会儿就好,哈哈”
他笑一下,就疼得抽一下,一时间简直生无可恋。
生命真是充满苦难啊,原谅我又动摇了吧,老友们。
门外歌仙兼定再三确定了里面的老爷爷不需要帮忙之后才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而浴室里,三日月宗近继续躺在原地当尸体。
我今天一定是水逆
一天之内死去活来了好几次的五花太刀无望地想,再来一次估计他真的会是振废刀了呢。
安安静静的浴室里,翻腾着厚实白雾的浴池里突然响起了清晰水声。
原本以为浴室里只有自己的三日月宗近惊讶地侧头看向踏着一路水渍走近的脚步声的方向,受阻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光裸的小脚,目光下意识上攀,一截白嫩笔直的小腿似乎
啊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