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水,看他笑得淘气的样子,简直是她那个七岁狗都嫌的弟弟
又不好像对付自己弟弟一样拎过来揍一顿,她只能自己憋着一股气,撇了嘴说“那奴才告退了,还让小太监过来伺候。”
“哎,茶碗怎么办呢”他扬手举举那个茶碗。
“喝完了奴才给您带出去。”
“可是没喝完啊”
“没喝完您就放着慢慢喝。”
他不依不饶不讲理“我这会儿想慢慢品茶,但一会儿还得好好搓一搓灰垢,请教李姑娘,如何一边端着茶碗一边搓灰要不你来”眉梢一挑,像个坏蛋。
李夕月皮都想给他扒掉
转身道“男女授受不亲,万岁爷要找人搓灰,奴才这就给您叫人去。”
“敢走”他威胁,“明儿不是你去见家人”
李夕月回转身,欲待硬气一点,可想到要见父母弟妹了,顿时就硬气不起来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软下来说“那么,奴才给您端茶碗吧。搓灰这种,真的不会”
昝宁很享受地品一口茶,闭目在浴盆里泡半天,嘴里道“夕月,帮我做事,要有胆子,也要会动脑筋,要想得周全,才可称能人。明日请你阿玛协助熬鹰,是个绝好的幌子,想想要交代的话一句一句要怎么说。还有,颖嫔进方子的事迟早是要发作的,你可别太老实,该一推二五六的时候决不能往身上揽事。”
李夕月说“万岁爷,奴才会奉茶伺候东暖阁就行了啊,就伺候东暖阁都够奴才学很久了呢。”
昝宁睁开眼,很认真地说“第一,现在我是把你当学生教教你,你应该说学生李夕月,而不是奴才李夕月;第二,你还能一辈子只做奉茶小宫女我这栽培你的心意啊”
他笑着看她,然后点点手说“过来端茶碗。”
等把茶碗交到她手里了,却不急着搓灰,而是两条胳膊搁在浴盆边上,很谆谆地教导她“其实你也不是真笨。大部分人无法聪慧地应对万事,其实就是见识少,没经历过的太多了,行事自然拙,拙本也不是坏事,只不过不适合这朝堂宫廷。你呀,得好学些,不然”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往下说,然而相信她懂。
他栽培她,不仅仅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将来她能匹配,能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后宫里立得住脚。她聪慧有正气,无欲则刚,学起来肯定很快。
昝宁欣赏地看着此刻还一脸懵懂的小姑娘。然后从水里抬起胳膊搓了两下,又说“诶,把茶碗放一边去,过来,我背后够不着。”
李夕月犹豫了片刻,到了他身边。
他低头露出白皙的后脖子,身上居然真的有不少肌肉。
李夕月觉得口腔里有些湿津津的,欲待不看他又忍不住。她捞起澡巾给他搓了两下,他抬脸说“今日还没亲过。”
李夕月红着脸垂头,然后在他闭着眼睛毫不设防的时候,撩起一捧水全泼在他脸上聊作报刚刚一泼之仇。
她笑着逃开了,嘴里说“奴才叫伺候洗浴的小太监来给万岁爷搓背。”
昝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好样的李夕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