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这么麻烦,”宋文泽摆了摆手,“王大爷帮我从中插些短竹杆,覆上碎砖黄泥即可。”
“如此,两碗肉汤怕是不够工钱,”宋文泽摸了摸兜,掏出一张没被妹妹收走的票,递给王兴炎,“我手头现下也没什么好东西,一张肥皂票,别嫌弃。”
肥皂票属于生活用品,消耗的快,这年头家家都不紧缺。
对王兴炎来说,更是意外之喜“哈哈谢谢宋哥,日后但凡有什么活计,让你家囡囡去前院叫我,必是随叫随到。”
曦曦进了厨房,伸手把眼上的布条往上一推,盛了两半碗肉汤,环抱着走出厨房,再把布条往下一拉。
刚走出几步,王兴炎闻着味儿就跑过来接了。
父子俩合喝了半碗,剩下的半碗端了回去。
再过来,就带了竹杆、工具、拎了黄泥和稻草、扛了梯子。
一通忙活,终于在天黑前修好了屋顶。
曦曦帮不上忙,就用锅烧了水,给大家喝,顺便又请王大爷帮忙给宋文泽洗了澡,刮了胡子。
她可不想晚上跟个臭臭的老爷爷一起睡。
“来,“宋文泽一身清爽地拍了拍床沿,对曦曦道,“咱俩谈谈。”
“哦。”曦曦放下两个高挽的袖子,就着昏暗的灯光歪头好奇地瞅了瞅宋文泽的脸“你原来长得这么好看啊”
宋文泽不自在地摸了摸脸,有半年没有刮胡子,感觉脸上凉凉的,“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知道啊。”曦曦踩着凳子爬上床,褪下鞋子和袜子,盘腿坐在宋文泽斜对面,掰着她的小脚丫道,“我叫曦曦,就是日字旁那个曦,方旭爸爸说,曦字既代表了初始和希望,还含了阳光的暖意,是个极好的名字。”
“你有爸爸”宋文泽盯着她放在脚上的手,皱了皱眉。
曦曦松开脚,动了动小脚指,“瞧你说的,没爸爸,我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啊”
“那你”宋文泽指了指刚修好的屋顶,“怎么来的”
“或者说,你从哪里来”
“我不知道啊”曦曦挠了挠脸,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我和爸爸,二叔、夏叔叔,还有几位叔叔一起去机场找宋晏叔叔,车子被堵在路上了。然后大家就下车,打丧尸。我和小杜鹃本来是跟在爸爸身后的,结果小杜鹃贪吃,光顾着吃丧尸脑子里的晶核和脑汁了,拽着我就落了队。”
“我们被一只丧尸盯上了,我就这么一挥”曦曦奋力挥了下手。
一个黑洞出现在她身后,宋文泽呼吸一窒,竟忘了反应,等他伸手去拽曦曦时,曦曦已被黑洞吸了进去。
黑洞阖上,宋文泽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
宋文泽揉了揉眼,若不是曦曦下午脱在床尾的防护服和床下的鞋袜还在,他会以为这个叫“曦曦”的小姑娘,只是他濒临死亡前的一个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