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挣扎的时候,他二人抬头向上去看,隐隐绰绰的瞧见了水面上似有一个高大的人影。隔着深水瞧不见面容,可就是有一股子脱尘的仙气儿绕着此人。
当阳山仙凡混居,修为最高的孟庄主已然三百多岁,论岁数比师爷族谱上打头的那位太爷爷还要大几岁。
可孟庄主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实在让人敬仰不来。
而当阳山剩下的修士呢,大多是练气和筑基修士居多。筑基修士尚能腾空而起,练气修士就是力气大些,和凡人也无异。
偏偏这会儿在水中,不过是模模糊糊的朝上一看,那模模糊糊的人影倒真让县太爷脑海里浮出了仙人的印象来。
就在县太爷和师爷要被谁淹得要背过气的时候,充斥在县衙屋内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浪花朝着门的方向,齐齐的撞了过去。
自古有滴水穿石的俗话,更有洪水猛兽的说法,县衙的门被这些巨浪一撞,轰隆隆的便朝外倒了下去。
紧接着便是洪水决堤一般,那虚晃而过的人影站在巨浪之上,似是驾着千军万马,以滔天的气势裹挟着无尽的洪水朝着当阳山城中奔腾而去。
好一会儿后流水才消失于眼前,县太爷像个落汤鸡似的坐在地上,右手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师爷把手伸到脖子里头,捏到了一条滑溜溜的东西,连忙尖声交换着从地上跳了起来,嗷嗷的蹦跶着。
咣当
那原本放在桌上,巧夺天工的金坛滚落到了地上。
两人双双定睛一瞧,已然失去了原有的那副浑然天成的珍贵,瞧起来破烂不堪,颜色也甚是暗淡。
洪水从县衙里出发,但却没有在县衙里留下多少踪迹。顶多是泥瓦的花盆儿里头,氤氲着一团湿气。而此时滔天的巨浪惊醒了当阳成内尚在午睡的百姓,纷纷从炕上起来,扒在床边向外张望。
而街头巷尾商贩,以及仍在外头闲逛的人,被滔天而来的巨浪吓得脸色苍白。
当阳山也发过大水,洪水也不分高低贵贱,更没长眼睛,刮过的地方屋舍倒塌,农田毁没,死伤无数。
今日这洪水上头还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冷着一张脸目光在四处的逡巡。
被他踩在脚下的洪水也奇怪,破了水往低处流的亘古名言,竟然跟着那男人一同,在当阳城内走街串巷,哪儿高往哪儿溜达。
城中的凡人瞧见山洪以后,本以为吾命休矣,没成想那洪水压根儿就不往他跟前流。
捡回了一条命来后,众人再看那驭着洪水的男人时,扑通扑通的接二连三的跪了下来。
城南刘黑狗举个大磨盘满街走算什么修士城北王大牛飞上二尺高咣的一声掉地上算什么仙人
城中百姓纷纷跪拜,在心中暗道那位站在洪水上方的才是真正的修行之人啊
而此时被当阳山百姓奉为神明的人不是旁的,正是从金坛里脱身而出的司空断。
他站在风口浪尖之上,望得极远。
双唇轻启,一道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逐一一那个两面三刀的冤家藏到何处去了”
“阿嚏”
孟家别院。
逐一一鼻子不知为何突然痒了起来,打完喷嚏之后,她抬头看向站在自己屋内满身脂粉味的孟庄主,将原因归咎到了他的身上。
凡事皆要有度。
就比如这脂粉香气,丝丝缕缕,似有似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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