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传法务过一遍审,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了你们是勘完景在回酒店的路上了吗我学长呢”
“对,勘完景扣完合同细节就撤了我在回酒店的车上,你学长他说要有别的事情去办借公差办私事,你得给他记一笔”
秋芒笑“这时候你又要打小报告了”
郑一在电话那头“嘿嘿”地笑。
“没吵吧”秋芒比较在意这个。
“还行,没咋吵”郑一是这么回答的。
“没咋吵”以秋芒对这两个白痴的认识,大约就是“没打起来”的意思;撇了撇嘴秋芒问道“要道的歉你道了吗”
“开不了口尴尬。”
“某些人昨天不是还怕陈攻记仇杀了他吗现在怎么又不想服软了”
“他就是没打算杀我的意思,所以我才摸不着头脑”郑一斜斜地倚在副驾上,把左边眉头一撅,向秋芒解释起了自己的考虑“我落地的时候把身份证搞丢了,没办法登记入住酒店结果他居然肯让我跟他睡一间你说我要是在这个关头低头道歉,不就搞得倒像是我底虚,吃了人甜头之后又贱兮兮地讨好他吗男人和男人之间,就算是道歉也要平起平坐,那么这份道歉才是男人间的道歉”
秋芒听不懂郑一扯的这番理论“你这不叫男人,你这叫贱”
郑一哑口无言,半天才说出一句“算了算了这叫仪式感这我说不清”
“你们又不拜把子又不洞房,哪里来的什么仪式感”秋芒翻了个白眼“俩人挤一张床你睡着没打人家陈攻吧我记得高中时你在我家住,和秋二蛋挤一起,半夜居然把二蛋给踹床下去了”
郑一“哈哈哈”了半天,才道“打没打到陈攻我是不知道我睡着犯的事儿,不负任何法律责任。不过说起来好笑我昨天不是和陈攻偷偷睡一间房吗可能我太紧张了怕遇着什么查房的,把我当黑户的鸭子给抓局子里审讯我睡迷糊着,居然听到有人喊查房把我给吓得,从床上翻起来就跑浴室里找陈攻他也吓一跳”
秋芒在电话那头“哈”了十几遍。
“你知道后来怎么吗我俩先在浴室站着听了大半天,又跑门口站着听了大半天;最后陈攻问我你刚才听着啥了我说我听到有人喊kontroe说完我也才回过神儿来怎么在成都会有人用德语说查房敢情是我睡蒙了陈攻当时气得脸都硬了这蠢货洗澡洗得好好儿的,被我唬了这么一遭,光着屁股就跟我在那儿满地打转儿”
秋芒在电话那头“哈”出了花腔。
郑一也跟着笑,开车的司机也跟着笑,笑着笑着郑一突然一拍脑门儿“我操”了一句。
电话那头秋芒说“怎么了”
郑一懊恼“我自己也是个蠢货我怎么没借机看看陈攻左边胸部是不是有个桃心型的胎记”
安静了半晌。
郑一收到秋芒回来的一句“你神经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