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河水中倒映着恶鬼真实而可怖的模样,刺出额头的鬼角,犹如野兽一般凸出的獠牙,从手肘、肩膀、后背、前胸刺出尖利的白骨。
以这样恶鬼的姿态,满身的罪恶,要如何去与日光争辉,要如何去拥抱那一束绽放于枝头的樱花
骄傲的武士,以这样屈辱的姿态,活了四百年。
彼岸花摇曳着红色的细瓣,像鲜血铺就的地毯,在他脚下绽放出一片花地,通向无间地狱。
花开无叶,红如焰火,当灵魂渡过河流,所有的罪孽被清洗重算,过往的回忆就会留在花丛中,化为一株新的彼岸花。
三途川边引来送往,千万年从未变过,回忆化作的彼岸花就越来越多。然而今日
鬼灯手中倒提着巨大的狼牙棒,目光落在他脚下绽放出的紫色与蓝色交织的风信子上,哦呀了一声,勾起了嘴角。
被人以“又有幽魂不愿意渡河”为名叫醒,满肚子起床气的地狱第一辅佐官,摸了摸下颌,朝他走了过去。
“继国严胜”虽然带着问号,但是他的语气已经非常肯定,也不需要他地回应,鬼灯从袖兜里掏出一张卷轴,“继国严胜,不敬生命,玩弄生死,以恶鬼之躯苟活四百年,判刑四百年。私斗滥杀,判刑八百年。”
“然”
“杀死鬼王鬼舞辻无惨,记其功绩,减刑一千年。总计,服刑二百年。”
他抖了抖卷轴,看向一脸平静无波的恶鬼,勾唇笑了笑,随手将这份卷轴扔到一边,又重新拿出一份卷轴。
“这份任命书,二百年后依旧有效,吾在地狱等你。”
剑士依旧不为所动。
“驻世课,或者说地狱驻a135号世界外交部,欢迎你。吾想你明白这个名字的含义。”
像是施舍一般,剑士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他。冷冽沉郁,却又骄矜傲然,宛若月华一般的气质。
鬼灯勾了勾嘴角,想到他生平简介上那句“自幼以家主之礼教修学至成年,严谨端肃,行事有度,可堪大任”的评价,心情颇好地补充了一句。
“你已经等了四百年,想必也不介意再等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