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铉将袖中的文书递了过去,淡声道,“有人告了御状,说令郎前些日子给礼部尚书送了两袋金子,此后几日,京城竟有人暗中售卖春闱试题,明码标价,实在是胆大妄为。”
听到真相的钟启楠汗如雨下“陈大人,绝无此事啊,犬子虽然贪图享乐,却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啊”
站在身后的谢如织也有些发愣,她还不知道钟子嚣被抓走的事情,难怪他没有回来,原来是被刑部抓走了,可他怎么会跟科举泄题扯上关系
虽然给人送金子这种事,像是钟子嚣会做出来的事情
陈铉依旧慢条斯理道“前些日子,令郎也同我说过一样的话,看来这件事情是蓄谋已久,不是偶然。”
谢如织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既然陈兄如此关心小弟的前途,不如给我透个题呗我给你送上几个美人做谢礼啊。”
向来宠辱不惊的钟启楠这一次是真的慌了神了,上前就抓着陈铉的手道“大人,我儿子他是冤枉的,还请大人明察秋毫,还我儿子清白啊”
这一刻,钟启楠心中甚至有些懊悔,因着自己商贾出身,所以常常逼着儿子考取功名,难道是因为自己逼得太紧了,儿子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不,不,他绝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是被冤枉的
“若是钟公子真未参与此事,刑部自然会还他清白。”
陈铉大概也不想在这里过多纠缠,只侧身看了钟启楠一眼,状似暗示道“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还是进宫同陛下解释吧。”
钟启楠富甲天下,掌控生民命脉,却是太后的亲弟弟,虽未从政,可在大梁依然是举足轻重。为此,皇帝一直感到不安,有人告了这么一个御状,倒像是送上门的大好时机。
就算不能将钟启楠收为己用,至少也能借此机会削弱钟氏,以免一家独大。
陛下的心思,陈铉是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
他微微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神情茫然的谢如织。
只是他将此事提前了,不知陛下会不会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