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他又感慨,“昨天还跟你师母在担你的心,以往回回见你都是让压力摁着没了学生样,现在就好,瞧着不累人。”
肖澜央失笑,半晌没回音。
身边人敛眸侧目,揣抱着的手垂到桌下,扣住了他的五根手指。
席间,李择遇向肖澜央引荐了个人,说是跟事务所工作的朋友问来的律师。
那人一进门,肖澜央就怔了。
李择遇在气氛中读到什么“你俩认识”
来的人西装履革,举手投足间精英范十足。
“和肖先生有过两次接触。”他拉开太师椅委身落座,随手将公文包放到一旁,“我今天有空,能多坐会儿。”
正是将三桥大厦交到肖澜央手里的那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男人。
和找上门来的房客不同,这人见到姚迟没表露出半点儿惧意,根本不拿正眼瞧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啧。”姚迟与他的反应如出一辙,不悦地别开视线。
双方似乎有什么过节。
那人直截了当挑明来意“事情我基本了解了,也知道你雇佣了明台的一家律师所,我来是为了尽早彻底根除麻烦。”
他稍作停顿,手指在红木桌面敲了两下,“当然不是抢功,我和你在律师所的朋友私下接洽过,我们将进行合作,直到”
话说到这里,忽然就掐灭了。
姚迟仰面,嗤之以鼻“麻烦。”
青年跟他杠上了“按规矩走流程办事,是在省麻烦,希望你能多学着点儿。”
姚迟冻着脸,冷笑道“规矩也是你们立下的,到处立规矩,最后作茧自缚,自找不痛快。”
李教授的两条小臂端放在桌上,身体向前倾了倾“你们两个也是认识的搞了半天儿,在场就我一个外人啊”
“汤要趁热喝。”肖澜央打了一碗汤放到姚迟面前,转过头对青年男子说,“祝你和我发小合作愉快,现在,先吃饭吧。”
对方又说“还有件事,你是怎么惹上灵台山道士的,能跟我说说吗”他问的是肖澜央,说话时,眼睛却在看姚迟。
方才被安抚好的姚迟,缓缓抬头,双目眯合,躁动的凶光在眼底流淌。
场面一时半会儿是收不住了。
肖澜央唯恐繁难缠身,站起身说“李老师,您一会儿还有课吧我们先走”
李择遇一个钻研生物学的教授,纯粹的唯物主义者,对什么道士和神鬼之说也是不感兴趣的,更是不愿因为这种事掺和进小辈的纷争中。
带着自己的学生一起溜之大吉。
从茶楼里出来,肖澜央怀歉意道“我室友脾气大,蛮横爱惹事,让您见笑。”
李择遇大手一挥“不打紧,年轻人有活力,精神头还能传染给你几分,好事。”
他扭头,多看了肖澜央几眼,点了点自己的脖子,“刚没问你,怎么绑着绷带呢”
春风带着些许暖意,正午的艳阳照得人身体发热,老先生的外套搭在臂弯上。
肖澜央却拢紧衣裳,牵扯起嘴角,不免尴尬道“嗯闹着玩不小心伤到的。”
李择遇“玩归玩,闹会闹,咱们学的是什么身体哪些部位脆弱,你自己也该清楚。”
有一茬没一茬的闲扯中走到大学校门前。
一老一少说话时都是低着头看脚尖前的路,忽然,几道影子就闯进视野之中,彩绘的地砖颜色深了几块。
肖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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