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与李择遇几乎是同一时间抬头的,挡在人行道中央的不速之客,李校长不识得,肖澜央是认识的,前天刚见过面。
不过瞧那些人眼睛盯着肖澜央,再联想到近日生出的是非,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李择遇“干什么来的来找你的”
肖澜央神情漠然,只在老教授向自己看来时抿出点儿笑意,等他视线转移开后,又冷下了。
井思杰等人谄笑着又靠近两步“央央啊,你舅舅和几个姨有灾,你得帮帮我们。”
这群人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神经兮兮的。
肖澜央“谁让你们来的”
井思杰说“何仙姑说你能救我们,让我们上你家里头住住就行。”
何仙姑不嫌人笑话,还编起聊斋来了。
肖澜央讥笑一声,奚弄道“那天晚上,还没住够吗是新换的锁,你们撬不开了”
井佩佩让家里人往前头推了一把,她妈妈在后头说“佩佩要来京川上学,得有个住的地方,你不是在京川有房子嘛,做哥哥的要帮忙衬着点儿吧。”
她那天没在现场,不信邪,还盘算从六亲无靠、孤立寡与的肖澜央身上讨占便宜。
“你们,一个个的,还要不要脸”
老教授是个文化人,斯文了大半辈子,硬是被他们给气得撕破脸,怒声大骂“沾上你们这种畜生,倒了八辈子血霉恬不知耻的东西”
井家的几个男人连忙把井佩佩的母亲往后拽。
肖井两家里多是不占理就爱动粗的野蛮人,老先生身子骨硬朗也经不起他们折腾。
更怕他激动过头,给气出什么病来。
肖澜央劝着他歇气,不着痕迹地挪到正前方挡着,将他与那群人隔开。
他双手搭在李教授的肩膀上,安抚地缓拍,拗着上半身冲背后的那些人说“我家小,塞不下你们,有空跑来找不自在,不如留在明台好好呆着,等着收起诉状。”
井佩佩一双眼睛都哭红了,她当然知道肖澜央和家里的亲戚不亲近。
可都已经闹到人命的地步了,怎么能坐视不管呢她可是亲眼看到小舅舅横死街头,连个全尸都没有。
她揪着衣角,撞起了点儿胆子,咬着一口银牙质问道“难道你要看着我们一家人去死吗你有没有心啊”
肖澜央“我不看着你活,也不看着你死,你统共见过我几面我没吃过你们一粒米,识不清你们的脸,叫不出姓名,于我来说你们只是一群陌生的匪徒。”
每出一个字,井佩佩的脸色就多苍白一分,话都被堵死了,说到这个份上,连狡赖的余地也没有。
肖澜央还有后话“难不成死了人,还得我一个举目无亲一穷二白的学生帮忙出钱火葬问问你们自己,办过这样的好事吗”
字字珠玑,温声细语的捅刀子,扎别人,也扎自己。
旧年往事,仍然是记忆如新。
虽然那时的他小,脑子里还尽是些天马行空的童话本,忽然,就让现实给打疼了脸。
那么多人闯入他的家里,拆了搬,拿着走。
等到再大了点儿,他才知道,人死了还要办葬礼。
哪里来的葬礼呢就连父母的尸体也没有人领回来。
恰好这时候出来活动的校内学生多,行人放慢步伐,个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干脆停下来观望。
李择遇算是学校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一会儿,就从大学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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