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脚的推开门,悄声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看见了伏在阮修竹怀里痛哭的阮樱樱。
以及阮修竹放在阮樱樱后背上的那只手和他面上那从未有过的温柔怜惜。
阮行止深吸了一口气,炎炎夏日,可是他的胸腹间却像是塞满了冰雪一般,冷冰冰的,从骨子里泛出凉意来。在这一瞬间,阮行止也不知自己心下转过了多少念头,只知道他最后还是僵着手脚退了出来,合手关上房门,转身便走。
走到一半,阮行止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唤了候在不远处的侍从过来,开口道“父亲有话要交代二妹妹,吩咐了无事不许打扰。你们也不必在这候着了,都下去吧。”让这些人留在这里,若是听见、瞧见了什么就不好了。
阮行止这般吩咐,下头的人自然也都诺诺应下了,不一时便都散开了。而阮行止本人则是端着那碗仍旧滚热的汤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神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就在阮行止离开没多久,燕王便又到了他才处理完了王府那些事,到底放心不下阮樱樱这里的情况,想了想还是过来看看。
本来,若没有阮行止挥退下人,自是有人进去通禀的。可阮行止将那些下人都打发下去了,燕王到时反倒没见着半个人,不免更是生疑,担心是不是屋里出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去,正要推开房门却听见屋里人说话的声音。
大概是哭了一会儿,阮樱樱此时说起话来,声音里带着些微微的喑哑,又因着那声音里有意无意染着的甜意,听着总是有些撩人的。
“都怪我,我都把爹爹的衣服弄湿了。”
“无事,回头我另外再换一身便是了。”阮修竹语声简短而干脆,随即不知想起什么,竟是难得的显出些微笑意来,揶揄道,“你也是,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似的这样爱撒娇,非得躲人怀里哭。”
“爹爹”阮樱樱轻声嗔怪,她似是羞赧到了极点,声音压得低低软软的,好似丝线般绕在人的心尖,令人不由心生怜爱。
燕王顿住脚步,站在原地,抬手轻推房门,默然往里望去。
因他背对着阳光,英挺的脸容半浸在暗色里,面上的神色因此而晦涩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要是渣哥心里没鬼,直接进门打断这对父女对话,或者不要打发下人,燕王也不会正巧撞见所以说,都是报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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