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本地的知县老爷做了妾呢,自此也是沾了亲了,所以没人敢招惹,在当地可说是个小地头蛇了。
这人呐,是该相信直觉的。
眼下若姜嘬着唇,翻看着吏、兵、户、礼、刑、工六房送来的层层叠叠的各种需要她处理的“紧急”事件。
什么哪一处需要修缮了,得花钱,需要老爷她签字儿,什么牢里的某某某想不开要闹着自杀,老爷您有没有辙儿 都是些破事,有些很是不该这样直剌剌送到她跟前,恨不得连别人夫妻吵架也要现拉着她去评断一般,若姜就觉得,这六房的书吏长久以来都是抱团作战,且跟高县丞一个鼻孔出气,现在看她是新来的,一个个都拐着弯儿的给她下马威。
“这些”
若姜才一开口,案前依次站立的书吏们便都笑眯眯地看向了他。
已经几个月了,瞧着火候差不多了。
高鸿发一脸理解地道“大人呐,按说您这也是才来,咱们原不该这样累着您,瞧他们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明儿就要走呢”
若姜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胳膊,她确实很累,觉得很辛苦,呷了口茶站了起来,一展颜却能笑得人如沐春风,“老高啊”
她站到了高县丞边儿上,“我是知道你们的心的,大家伙儿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咱们整个鹅县好,我辛苦点没什么,主要是我见不了你们就一直这么杵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呢 ”
高县丞瘦骨嶙峋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类似抽搐的表情,他对元若姜这样的毛头小子管自己叫“老高”十分变扭,但人是老奸巨猾的,高鸿发捻着胡须畅快地笑起来,“唉,话不是这么说,大人辛苦,我等焉能享清闲啊 是了,尚有一事本该早几个月便告知大人,瞧我这老把骨头,竟是忘了 ”
高县丞长得很像黄鼠狼,或者是那种脸很长的狗狗,若姜忍下打哈气的冲动,忙了一上午,她已经提不起精力去和高鸿发打哑谜了,蹙眉道“又做什么”话音里的不耐烦流露了出来。
高县丞眼风一闪,转眼又是显得自己愈发的谦卑,他低下腰回道“大人呐,您可有听到风声”
“高县丞不妨直言。”
“便是,那位锦衣卫南镇抚司的千户大人,”他把声音压得更低,活像是从腹中发出的声音,“贺兰题,贺兰千户,身负皇命在我县办差 大人您这几个月以来竟一次不曾去拜见,岂不是大大的失礼”
其余六房书吏纷纷点头附和。
若姜扶了扶正自己的官帽,“老高你不是早去过了么,去得那样勤快,比给你亲爹上坟还积极,干嘛如今舍得撺掇大人我去了”真是大笑话,哥哥是正正经经的科举入仕,最是清流一派人物,难道和他们一样放弃读书人的尊严前去奴颜婢膝吗,向东厂和锦衣卫那起人邀宠
越老越不要脸了还,若姜脸上没什么表情浮动,事实上她对着他们极少有情绪上的重大起伏,这常让高县丞有一拳打进棉花里的错觉,不过这回他亦是有苦衷,那位贺兰大人点名叫知县去拜见,要不他才不和他说起锦衣卫的事,到底也是读书人,这点脸面还是要的,毕竟他这把年纪还老在锦衣卫跟前装孙子确实不光彩。
若姜听说后很是诧异了一把,他屏退左右,一度都怀疑是自己身份暴露,锦衣卫这是憋着要拿自己。
但转头想想也知道不是,要抓她直接就抓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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