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怎么敢慢待呢”
“是是。”周师爷乐得和他表演其乐融融,等两个人进了里,他见那高县丞总算还识相没跟进来,便开口道“实不相瞒,在下此来确实身负知府大人重托。”
两人谈完,已是掌灯时分。
衙门里不比别处,入了夜也仍旧是各处灯火杳杳,各房书吏们知道知县还在忙着,就算是装样儿也不会提前下衙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非得有一个先走了其他人才做做样子跟着离开。
这些小心思,不必深思。
若姜送走了周师爷,活动活动手腕回到了县衙后的知县小院里,表面上一片泰然,实则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夜风一吹,在庭院里瑟瑟发抖。
周师爷此来,带来两个消息。
一,孔知府已经得知了鹅县的恶性杀人分尸案件,你别妄图遮掩隐瞒。
二,限你三日侦破此案。
“柳香延是前柳太傅孙儿,朝中遍布门生,此事已经引起各方注意。”
“你的老师乔尚书开罪了刘太监,如今被关诏狱,清流一系也想保你,但你的名字早已入了刘太监的眼,若此番案子不能告破,很可能你便是他们用来向秦阁老发起新一轮攻击的垫脚石”
“你果真不明白不管是你,乔尚书,都被打上了秦阁老的印记。秦阁老想当首辅多年不成,其中有一点便是他当年同柳家过于亲厚 一直为阉党诟病,这也是圣上心里的一根刺。”
“限你三日内侦破此案,早日了结,以防横生事端”
“ ”
若姜呆若木鸡,叫冷风吹了一会儿,她好像僵得不晓得冷了,身上都没知觉了。
三日
三日侦破秦阁老也未免太瞧得起她,她看起来是这么能担当重任的面相吗
只怕是当初哥哥过于能干,早在阁老跟前有了姓名大家都以为她是他,因而放心地予以重任。
哥哥确实是全天下最聪慧最厉害的人,他如果没那么能干,怎么会英年早逝,怎么会被阉党害死
可,我能行吗
我能做到吗
若姜苦涩地抹了一把脸,这一瞬间好像重新回到了知道哥哥死讯的那一天,她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她把自己活成了他,完成他未尽的事业。
其实
她真的,真的真的好想念他,母亲也很想念他。
他们家原先有三个人,母亲、哥哥、她自己,可是现在这个家已经不完整了,或许人生从来都是不如意的时候居多。
就算母亲只是个被抛弃的外室,她也从不想在那个人那里获得什么,母亲带着他们远离故土,图的是一份不被打扰的安逸。
若姜坐在石桌前仰起脸,眼泪把嘚吧嘚地掉,唉,自己还是太脆弱,女孩子就是这样的了,她边擦眼睛边宽慰自己,女孩子确实是容易多愁善感一些,她现在是男孩儿了,这毛病她得让自己改。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小姐,你怎么哭了”
若姜被吓得眼泪都止住了,怔忪一瞬,旋即推开武广敏,“大头,你差点吓死我,怎么走路没声音”
“不是啊,怎么哭了啊”大头撸袖子,“谁欺负你了,我找他去”
她连忙把他拉扯住,居然破涕为笑,“我的妈,本大人堂堂一知县,还有人敢欺负我便是真有那样的人,你动的了”
武广敏踌躇了下,一屁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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