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月牙就在他们的头顶,瞬间盈满。然而侵略者正打得尽兴,一时并没有什么人察觉到。
直到他们发现船下的海波渐渐的不再平顺,所有的船都开始在海浪中起伏不定,火炮再也无法瞄准,甚至甲板上都没有人可以站得稳。
远远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条泛白色的细线,假如靠近了就能望见,那是接天的浪潮,潮头翻滚着白浪。
“海啸,海啸来了”有穷桑的士兵从海船上的桅杆上落下,
“快去告诉大人,我们必须马上登陆”
然而太晚了,接天的海浪转瞬间就到了眼前,整个海平面像是被卷曲而起,所有的战船来不及逃难,就被巨浪卷起,然后狠狠的拍下,倾刻碎得稀烂。
千百万吨的海水裹挟着这些战船的碎片,狠狠的砸向黑崖,雷霆之声不绝于耳。
只有金丹期的修士御剑弃船了,然而海风也变得迅疾而猛烈,他们踩着飞剑,几乎站不稳。望着底下怒气滔天的大海,活下来的人都惊惧交加。
这突如其来的海啸,完全背离了他们这些长期生活在海上之人的常识。
银发的男子背着手,悬空在最高处。他死死地盯着天空上那轮大到不正常的月亮,半晌,咬牙切齿地笑了一声,
“野种,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他此刻并不想管手底下那些无名小卒的死活,是这个认知就让他烦躁无比。于是气聚丹田,一声暴喝突然炸响在半空中,动静之轰隆,几欲压过海浪的轰鸣,靠近他的那几个金丹修士,都被震得七窍流血。
“小杂种我知道你在附近有胆你他娘的就给我出来”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狂躁的海面。
昆仑,望月峰。
容桐的意识依然沉浸在山间万物里,第一次尝试控制元素攻击对象失败,她不甘心,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不断有爆破的声音在山中炸响。
直到神识都开始逸散,她人都恍惚起来。
“再来,我们再来”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虚空中,抱琴一把将她的意识扯回身体。
容桐有些气馁,之前她还以为她一直在进步,可是现在看来,控制力是有了,精度却太差。
这就一个国家死命地给自己囤导弹,打仗打起来不要钱的往对方的国土上轰,然后没有一发能打得中,等你把弹库打空了,人家轻轻松松一颗子弹就取了你的首级。简直憋屈死了。
她疲倦的趴在白流晶上,昏昏沉沉的直接睡过去。
而相隔万里的海上,月色隐匿,日光乍现,幸存的人战战兢兢的爬出废墟,蔚蓝海面上又恢复了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