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唇,轻声道“迟师兄有话不妨直说。”
迟回眼珠子转了转,从面无表情的雕塑状态挣脱开来,叹了口气,说“我倒是知道怎么出去,倒是你”
谢惊年“我怎么”
“你明明知道那谢姑娘对你不怀好意,为何还人家一招呼,你就跟着走了不会,她真的是你的红颜知己吧年少相识的心上人。”
谢惊年“唔”了一声,没回答他,反而道“此处当真是你的故居”
迟回“我承认,你也承认”
谢惊年用那种“你有病”的眼神看着他“子虚乌有的事,我为何要承认”
“是啰,那我也不承认。”
他说得儿戏似的,让人辨不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真的否认。不过谢惊年也并不是很在意这里是不是迟回老家,他只要确定一点
“如何才能离开此处”
迟回伸了个懒腰,恹恹道“谢若说这里没有阵法,其实是有的。不过呢,也没有坏处,过几个月就能出去了。”
他不讲究地伸手在那落了厚厚一层灰的八仙桌上一抹,奇怪的是,那灰看起来异常真实,虫子可以轻易穿过,他的手落在上面,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沾上。
他摊开手掌让谢惊年看了一下,接着说“谢姑娘见多识广,不过大约没去过越州。这种阵法是越州独有的,其实在越州那都特别少见,也就是你迟师兄我,爱看点杂书才知道。这玩意儿叫做玄黄炼阵,如果不去特意触发的话,是没有问题的。”
话音落下,仿佛是为了打他的脸,那八仙桌猛地跳了起来,紧接着双人长凳也跳了起来,整个屋子都晃了起来,四周的灰尘中开始出现了点点美丽晶莹的白光,白光又迅速连成一线。谢若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时候,堂屋已经尽数被笼罩在了阵法里。
她本能地趁着阵法还没完全合拢的时候往屋外冲去,没走两步,就听迟回轻飘飘道“没用的,屋外也一样。”
谢若猛地拔刀出鞘,刀锋指着他,面沉如水“你干的”
迟回笑出声“怎么可能,要真是我做的,那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谢惊年问“没别的法子了”
“没了。”迟回笑着笑着就严肃了起来,“不过只是在我这里,没其他方法了。也许别人能破解也不一定。”
谢惊年紧跟着又问“是何物触发的”
迟回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这个阵法的特殊之处在于,布阵之人可以决定,触发它的条件是什么。不过我是觉得,反正已经触发了,你把那东西找出来扔了也没用。”
谢惊年的脑海中有某个画面一闪而逝,他又看了看迟回,到底什么都没问。
阵法很快合拢,一阵猛烈的摇晃后,几人被分散开来。
谢惊年睁开眼睛。
然后他发现,睁眼和闭眼没有差别。他陷入了一片完全的黑暗中,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试着站起来走了走,脚下传来的触感,是类似青石板地面的坚硬。
可他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心里却一点也不慌张。这和先前在那屋子里不一样,那时哪怕他的眼睛告诉他,暂时没危险了,心也是提着的。
黑暗似乎永无尽头,谢惊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四周的“景物”没有一点变化。这种仿佛亘古不变的,近乎凝固的黑暗几乎能把人逼疯,可谢惊年显然不在此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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