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啊!
有玉说,我是不想看到梅江边多一个像我一样的冤死鬼!昌喜无语,陪着有玉坐了很久,手上的烟蒂明了又灭。
良久,昌喜叹了一声,说,这闹革命怎么就不比打铁,能按自己的心意,要打成什么就是什么呢!接着,他又满脸内疚地说,事情不可挽回,你有什么想办的事,就好好说说吧!
有玉想到了大嫂和侄子。有玉知道罪名已经坐实,就说,想和大嫂见上一面,请你叫她下来一趟吧。
从河村到小镇的道路,灯花感觉非常漫长。得知有玉面临绝境之后,灯花想立即去禁闭室看有玉。昌喜说,按规定不能,要等到判断下来之后,才能作临终之别。这一天终于来了。灯花整理了一些食物,拖着沉重的步子,再次踏上了去往小镇的道路。
沿江而下,从河村到了蓼溪,过了浮桥,灯花就踏上了南北街。小镇还是那样,一片喜气洋洋。熟悉的居民看到灯花脸色不好,问,灯花婶,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得看医生哪!灯花摇摇头,却无力应答。
青楼烟馆早就改成了手工作坊,里头聚着一帮人忙碌热闹。灯花在街巷里走着,小脚像是一只梭子,道路就是根根麻线。只是她没想到,织来织去还是织成了一片乱麻。过了集镇,灯花直奔区苏祠堂。
这祠堂曾经是灯花的希望,但现在却带来阴云。灯花看着那几棵高大的樟树,沧桑挺拔。在樟树的眼里,这苏维埃与乡公所有多大的区别啊。自从有财走后,灯花就和有玉就相依为命。十余年来,他一心在家保护寡妇孤儿,经历着许多难以预料的风波,终于迎来了新政府,但乌云散了还有乌云!
灯花刚刚走进禁闭室的木门,有玉就看到了。他说,大嫂,对不起你了,我给我们家庭抹黑了!我对不起大哥!灯花双眼一红,理了理头发,缓缓地说,这都是命啊!说罢就嘤嘤地哭了起来。
有玉拍着灯花的肩膀着,说,不要哭,这是命,我们拗不过!
灯花说,这十多年来,有多少人叫我改嫁,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两个孩子那么小,我想带着他们找个人家,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就像当年你们范家的先祖仲淹公。
有玉知道,是大哥跟灯花讲过先祖的传说。有玉也听过,说范仲淹的母亲守寡之后改嫁朱家,直到仲淹六岁才告知儿子真相,从此仲淹复姓为范,发奋读书,终于考上进士,当上宰相。
灯花说,但我知道仲淹公的母亲是遇到了好人家,但我担心自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我一次次克夫,怎么会有好运气呢?要是改嫁了,这两个孩子受到亏待,流落人间,我怎么对得起他们父亲!
对于灯花的决定,敦煌一直充满疑惑。他受到的教育中,贞节坊一直是受到攻击的封建余毒,每每看到鲁迅大加鞭挞他越加困惑,因为他的家庭中,灯花就是自发守寡的先祖,完全配得上“贞节坊”的美誉。如果说贞节坊不好,那灯花如果改嫁,他们的家族将是另一个样子。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敦煌总是感叹说。但薪火意见不同。她对父亲说,改嫁也是一次婚姻,婚姻就是运气,就是寻找新的可能,必然包括好的和坏的!独身主义,就是避开这些可能!
但灯花坚心守寡,其实面前有一个好的可能,那就是有玉!有玉表示会一心保护两个大哥的孩子。这样,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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