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床沿给沈止罹拍抚肩背。
“怎的喝了两回药还会如此?我去给你找大夫。”待沈止罹咳声渐歇,滕云越收了手,满脸担忧。
沈止罹赶紧将转身准备出去叫大夫的滕云越拉住,将另一只手掌心里的血迹藏起,声音喑哑:“别麻烦了,是我岔了气,我身子好多了。”
滕云越听见这话,稍稍放心,将沈止罹的手塞进被子里,坐在床沿,又给他细细掖紧,话语里难掩担忧:“我信了你的话,止罹可别讳疾忌医。”
沈止罹露出笑意,温声道:“知道你担心我,我又不是不识好歹,我的身子自己知道。”
滕云越这才舒展了眉眼,说话间,腰间的传讯符亮起,滕云越敛了笑,也不避讳沈止罹,掐了诀探听起来。
“不渡,问道宗来人,是无皑峰三弟子,持的皇室手令,速回宗门。”
滕云越专心听着传讯,旁边的沈止罹面色已经沉了下来,盯着闪着微光的传讯符,眸色阴冷。
滕云越收了传讯符,面带歉意:“抱歉,宗门有事,待此间事了,我再来寻你。”
沈止罹敛了眸底情绪,宽慰道:“不渡先去吧,我好多了,下次就可以和你一起廊下赏雪喝茶了。”
滕云越看着笑意温软的沈止罹,眉目如画却难掩病气,像是落了雪的鲜嫩梅花,心头重重跳了下,搭在床沿的手想抬起轻碰沈止罹带着烧红的脸颊。
滕云越骤然回神,慌忙将目光移开,掩饰般地站起身:“既如此,我便先回宗门了,小院我设了阵法,止罹尽可安心。”
沈止罹应了声,目送着滕云越开门离去。
小院外薄雪已经融化些许,露出灰黑的地,滕云越站在院门外,深吸一口带着冷意的空气,冰冷空气没有将他发烫的脸颊恢复正常,胸腔的心脏不正常地跳动,眼前闪现着沈止罹的一颦一笑,仿佛烙印心口。
滕云越按在剑柄上的手紧了紧,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小院,吐出浊气,掐了诀御剑向宗门赶去。
沈止罹在滕云越离开后,眸色渐深,他披上大氅下了榻,坐在开了道缝的窗前,冰凉气息铺面而来,让沈止罹病中迟滞的思绪活泛起来。
没想到问道宗的人来的这么快,许是那几个弟子的尸身被发现了,沈止罹盯着窗外梅树的新芽,缓缓思索自己有没有留下首尾。
寒风吹来,沈止罹攥着大氅衣襟,克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气冲肺腑,激得沈止罹像是要将心肺咳出来,克制不住的生理泪水滑出眼眶,顺着高挺鼻梁滑至鼻尖,落在青石板上。
好一会儿,沈止罹才歇了咳意,将溢出的血擦在帕子上,苍白唇肉染了血色,愈发惑人。
沈止罹艰难喘着气,压着喉中刺痒,灌了口凉的刺骨的水,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些许。
任城中任天宗弟子繁多,自己贸然放出傀儡风险极大,而平镇中的傀儡相距甚远,操控起来极为不易,两相权衡,沈止罹扔下手中染血的帕子,回到榻上,闭目极力感应穷秀才院门外的傀儡。
脑中刺痛加剧,沈止罹死死咬着唇,指尖将掌心掐出血色,视野明灭间,穷秀才院门的景象映至眼帘。
沈止罹松了口气,借着小傀儡视角,四下转了转,小镇中出现多具仙人尸身,镇中不可能没有流言。
沈止罹忍着周身剧痛,操控着小傀儡探听消息,理清始末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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