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多怨旷者也。
明盛之朝,外无旷夫,内无怨女。今幽王之时反此,故赋《采绿》之诗以刺焉。
终朝采绿,不盈一匊。予发曲局,薄言归沐。
既曲局矣,则其归沐非得已也。然而曰“薄言归沐”,则亦局而已。此与伯兮所谓“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异意也。
终朝采蓝,不盈一襜。五日为期,六日不詹。
之子于狩,言韔其弓。之子于钓,言纶之绳。
其钓维何?维鲂及鱮。维鲂及鱮,薄言观者。
芃芃黍苗,阴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劳之。
我任我辇,我车我牛。我行既集,盖云归哉!
此章见召伯之遇役夫如此。
我徒我御,我师我旅。我行既集,盖云归处!
此章见召伯之遇征夫如此。
肃肃谢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
召伯营谢功之肃,成征师之威,定申伯之宅,平淮夷故也。
原隰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宁。
原隰既平,则疆其土田故也。泉流既清,则理其沟洫故也。
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隰桑有阿,其叶有幽。既见君子,德音孔胶。
“德音孔胶”者,其德音之所及,人附离之甚固也。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论语》“爱之能勿劳乎?忠焉能勿诲乎”,与此“心乎爱矣,遐不谓矣”意相合。“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者,《尔雅》所谓盛德至善,民之不能忘也。
白华菅兮,白茅束兮。之子之远,俾我独兮。
菅譬则后也,茅譬则妾也。
英英白云,露彼菅茅。天步艰难,之子不犹。
滮池北流,浸彼稻田。啸歌伤怀,念彼硕人。
樵彼桑薪,卬烘于煁。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鼓钟于宫,声闻于外。念子懆懆,视我迈迈。
迈迈然远我而不顾也。
有鹙在梁,有鹤在林。维彼硕人,实劳我心。
鸳鸯在梁,戢其左翼。之子无良,二三其德。
鸳鸯能好其匹,于止,得其所止。雌雄相从,不失其性也。“之子无良,二三其德”者,幽王无良,不一其德,鸳鸯之不如也。
有扁斯石,履之卑兮。之子之远,俾我疧兮。
绵蛮黄鸟,止于丘阿。道之云远,我劳如何!
道之云远,我劳如何,则大臣。我微贱者也,我者内之也。
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绵蛮黄鸟,止于丘隅。岂敢惮行?畏不能趋。
趋,疾行也。
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绵蛮黄鸟,止于丘侧。岂敢惮行?畏不能极。
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幡幡瓠叶,采之亨之。君子有酒,酌言尝之。
尝其旨否,然后行献酬之礼。
有兔斯首,炮之燔之。君子有酒,酌言献之。
有兔斯首,燔之炙之。君子有酒,酌言酢之。
有兔斯首,燔之炮之。君子有酒,酌言酬之。
渐渐之石,维其高矣。山川悠远,维其劳矣。武人东征,不皇朝矣。
石之渐渐然,廉利足以伤物,而无化养之道焉,幽王暴戾无德之譬也。一则以喻戎狄,一则以喻幽王。朝,与赵括母所谓“东乡朝其群吏”同意。
渐渐之石,维其卒矣。山川悠远,曷其没矣。武人东征,不皇出矣。有豕白蹢,烝涉波矣。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武人东征,不皇他矣。
有豕白蹢,喻戎狄荆舒之君。
苕之华,芸其黄矣。心之忧矣,维其伤矣。
苕之华,其叶青青。知我如此,不如无生。
牂羊坟首,三星在罶。人可以食,鲜可以饱。
牝羊则首大,牂羊则首小。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经营四方。
无草而不黄,则岁暮矣,人可以休息之时也。
何草不玄?何人不矜?哀我征夫,独为匪民。
草既黄而死矣,岁暮之时,死而复生,其色既玄,则又改岁矣。
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哀我征夫,朝夕不暇!
有芃者狐,率彼幽草。有栈之车,行彼周道。
四夷交侵中国,诸侯莫肯朝事,则周道鞠为茂草,故以“彼幽草”况“行彼周道”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