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死死盯着舆图,脑海中飞速回溯着所有关于陆沉的信息。
陆沉此人,狡诈如狐,疑心极重,绝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沉园”是他的享乐窝和交际场,但绝不会是他最后的藏身之所。
他一定还有一个,甚至多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据点,用于应对最极端的情况。
“他信任的人不多……”孟樊超喃喃自语,“除了那些死士,还有谁?谁能在他穷途末路时,还敢、还能收容他?”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多年前,他尚未完全放权给陆沉时,曾偶然发现陆沉暗中调查过京城几个遗留的、早已废弃的宦官私宅和秘密水道图纸。
当时他只以为陆沉是为了拓展暗卫的监控网络,并未深究。现在想来,其中或许别有深意!
“宦官……私宅……秘密水道……”孟樊超眼中精光一闪,“骆兄,你立刻派人,重点排查那些有权势的大太监留下的、位置隐秘且可能连通地下暗渠的废弃宅院!特别是靠近皇城西北角,金水河支流附近的!”
骆炳闻言,也是精神一振:“不错!那里鱼龙混杂,宅院产权复杂,很多早已荒废,确是藏身的好去处!我这就去安排!”
就在孟樊超调整搜捕方向的同时,
京城西北角,一片看似普通的民居深处,一间从外面看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院落地下,却别有洞天。
这里正是陆沉最后的藏身之所——一座依托之前某位掌印太监秘密修建的地下行宫改造而成的安全屋。
入口极其隐蔽,在一口枯井的侧壁,内部却空间不小,储存了足够的食物、清水和金银细软。
烛光摇曳,映照着陆沉苍白而扭曲的脸。
一夜之间,他从权势滔天的暗卫同知,变成了丧家之犬。
外面的搜捕声、马蹄声,即便在地下,也能隐约听到,如同催命的符咒。
他身边,只剩下最后两名伤痕累累的死士,以及一个穿着普通民妇衣裳、战战兢兢伺候他的哑巴老妪——是这处宅院原看守人的遗孀,被陆沉控制多年。
“主人,外面风声太紧,这里……恐怕也不安全了。”一名死士低声道,他的手臂还包扎着,是昨夜突围时受的伤。
陆沉眼神空洞,没有回答。
失败来得太快,太彻底。
他低估了朱兴明的决心,低估了孟樊超的能力,也高估了自己那些党羽的忠诚和战斗力。
所谓的“清君侧”,在皇帝绝对的实力和早有防备面前,不堪一击。
他现在想的,已经不是翻盘,而是如何活下去,或者……如何报复。
陆沉眼中是刻骨的怨毒,“你们不让我活……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猛地看向那名哑巴老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招手让老妪过来,比划着手势又拿出纸笔,写下几个字。
老妪看着纸上的字,浑浊的眼睛里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拼命摇头。
陆沉脸色一沉,对身旁的死士使了个眼色。死士会意,上前一把掐住老妪的脖子,力道之大,让老妪瞬间翻起了白眼。
陆沉再次将纸笔递到老妪面前,眼神冰冷如刀。
老妪在死亡的威胁下,终于颤抖着,流着泪,点了点头。
陆沉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他知道,自己可能逃不掉了。
但在最后时刻,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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