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不妙啊!不过,大嫂你放心,道哥不在,我在!天塌不下来,奉天线上的,谁敢趁这个时候跟江家咋呼,我第一个整死他!但前提是,咱们得先把官面上给疏通好!”
韩心远瞟了他一眼,却说:“王铁龛就是张老疙瘩任命的,他还能抡起胳膊打自己的脸?”
钟遇山皱眉道:“老韩,你别抬杠!张老疙瘩这个人,他就算穿一身龙袍,骨子里也还是个胡子!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大嫂,你把家里的钱交给我,这差事儿,我去给你办了!要是办不明白,我钟遇山提头来见!”
可是,厅室里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咋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能偷摸把这钱密下不成?”
韩心远冷哼一声,接着转过头,却问:“大嫂,道哥到底去办啥事儿了?是不是去辽南找那个什么荣五爷算账去了?”
胡小妍顿时心头一凛。
毕竟,江连横之所以隐藏行踪,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如今,他人不在奉天的消息渐渐传开,一旦那珉等人获知此事,必定会通知荣五爷有所戒备。
左思右想,正打算回话时,钟遇山却又突然开口打岔:
“老话说得好,攘外必先安内!后院儿都起火了,还去找什么荣五爷?应该让道哥抓紧回来,先把家里的事儿摆平,然后咱哥几个一块儿南下。没办法,只有道哥才能见着张老疙瘩的面儿,咱几个不够格呀!”
说着,他便走到电话前,忙说:“道哥现在人在哪?赶紧给他打电话啊!”
令人尴尬的沉默,空气仿佛静止……
钟遇山看看胡小妍和东风,又看看刘雁声和南风,神情顿时严肃起来:“咋?不……不是联系不上了吧?”
“能联系上!”刘雁声立马接茬,不给任何遐想的空间,当即便扯谎道,“道哥下午刚来过电话,但他现在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不能主动联系他。”
然而,这种泛泛的说辞似乎反倒加剧了钟、韩二人的怀疑。
钟遇山沉思片刻,忽地起身笑道:“能联系上就好,能联系上就好。早这么说,我就安心了。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韩心远却说:“道哥就算回来,又能咋的?张老疙瘩现在是铁了心重用王铁龛,只要王铁龛在,咋说都没用。”
刘雁声皱起眉头,问道:“老韩,我听你这意思……你该不会是想把王铁龛清了吧?”
“有什么问题?总比啥也不干强吧?”
这话题听起来胆大包天,如同天方夜谭,可实际上却并没有那么遥不可及。
这是暗杀的时代!
江湖会党、绿林胡匪刺杀当局要员,早就已经屡见不鲜了。
从前清新政开始,连摄政王和五大臣都遭遇过暗杀,民国以来,地方要员被会党刺杀的案例还少?
危险归危险,但要说毫无可能,那显然是低估了眼前这世道。
韩心远并非一时冲动。他有他自己的计划:
“你们别觉得我发癫,听我说!现在的奉天,张老疙瘩虽说明面上是巡按使,实际上背地里还有宗社党跟他争权夺势,小鬼子分两派,支持谁的都有。插了王铁龛,只要计划得当,咱们可以试着把这案子赖到宗社党头上,论理,完全能说得通。而且,我估计张老疙瘩也巴不得找个借口,彻底灭了这帮宗社党的势力。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