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整个海上的唯一灯塔,引航者的心脏。
而站在船首提灯者,是她。
莉莉娅。
她的披风在无风中自动鼓动,头发如丝带流转,双瞳深处倒映着整片梦海的弧光。
船舵处,另一人缓缓转身。
卡尔维诺。
他身着墨蓝披风,军帽斜扣,面色沉静,双眼中浮着幽绿星芒,像一位长夜未归的记录者。
司命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终于翻回了某本旧书的扉页。
雷克斯拍拍身边伊恩,像拍醒了一个不肯起床的老友:
“走吧,船到了。”
他们一起起身。
梦的气息尚缠在他们脚踝之间,如雾中藤蔓,一步踏出,已是另一个现实之外的甲板。
莉莉娅微笑迎上来,轻轻点头。
“欢迎回到迷失者号。”
塞莉安轻哼了一声,嘴角没压住的抱怨里,藏着一点熟稔:
“每次都得入梦……太麻烦了。”
卡尔维诺放下舵柄,转身抱拳作揖,语气温和,像老船长在梦海日记里写下的一句深夜自白:
“幻梦不允许它的踪影出现在现实……我也无能为力。”
“不过——梦,是我们还能团聚的,唯一途径。”
塞莉安没再答话,只“哼”了一声,踢了踢甲板。
船体应声轻晃,像梦在回应她的倔强。
司命仰头看向天幕。
梦之天空,没有星座,只有缓慢旋转的星辰光轨。
忽然,他眼角一动,海浪之下,出现一道巨大的、缓缓浮动的轮廓。
——夜梦鲸。
那是幻梦幽海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它从不显全貌,只在梦的边缘留下一道擦痕。
仿佛整个梦海,都是它的睡眠呼吸所构成。
伊恩轻声道,语气近乎祈祷:
“它……还活着。”
风起,船动。
梦海无边。
故事,未醒。
巴洛克这时猛地从舱门跳了出来,动作夸张得仿佛刚刚从梦海底部弹出,衣角还挂着几枚未破的梦泡泡,被挤压得像胶一样瘪在袖口边。
他一手高举着一只形状荒谬的巨大酒杯,杯高近两米,金属杯壁上还隐约刻着风暴与鲸群的浮雕。
“幻梦什么都好,就是——啤酒喝了没感觉!”
他边喊边笑,声音在甲板上空荡荡地飘散,像是不甘心让这艘老船太久保持沉默。
莉莉娅倚靠在舱门边,眼角带笑,低头向众人点头。
她那双眼睛像是在目送又像是在迎接,仿佛早已习惯无数次的分离与重聚。
“能做梦,已经是恩赐了。”
她抬手,指节轻叩船舷,语气轻柔却笃定。
“欢迎回家。”
卡尔维诺始终没有多言,只是微微抬手,食指一勾。
迷失者号——开始动了。
船没有锚,也无需风帆,它仿佛自己“记得”方向,悄无声息地滑入梦海深处。
星光在海面上被碾碎,一串串梦泡泡在船尾炸开,如低语涟漪在旧梦中留下的残痕。
夜色如墨,海水泛着微弱的冷光,每一道浪尖,都像是一句被未写完的诗,漂浮在半梦半醒之间。
众人站在甲板上,望着那仿佛由梦景和遗憾构成的水面。
一时间,没人说话。
直到司命走进船舱。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一步一步踏入那间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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