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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比吴军更可怕的前线汉军?李翊:不(第7/9页)
    ?”

    “乃去岁吴使所赠宛陵黄醅,本帅一直舍不得饮。”

    酒液倾注时泛起琥珀光晕,“沙场相逢即是有缘,何不共谋一醉?”

    酒过三巡,朱桓紧绷的面色稍霁。

    陈登夹起一箸鲈鱼脍放入其碗中。

    “本帅此前在徐州时,初至江南竟不知鲈鱼需佐梅子酱。”

    说着,叹道:

    “用兵亦如是——”

    “数万大军困于宣城,竟如盲人抚象。”

    朱桓筷箸微顿,问:

    “征南将军欲闻江东地理乎?”

    “愿闻将军肺腑之言。”

    陈登目光如炬,“既弃暗投明,必有以教我。”

    帐外更漏声声,朱桓终是开口。

    “孙韶虽然兵败,可残部有七万有余,粮秣足支三月。”

    “大将军面前有两条路:要么围死宣城,要么分兵取建业。”

    陈登忽然大笑,酒盏震得案上烛火摇曳。

    “本帅既要宣城,也要建业,更要江东千里山河!”

    朱桓凝视跳动的烛芯,良久方道:

    “那就只剩劝降一途。”

    “只是……”

    他迟疑道,“孙韶性情刚烈,此事恐不易成。”

    “听说他本姓俞?”

    陈登忽问。

    朱桓愕然问:

    “大将军如何得知?”

    陈登执笔蘸墨,笑意深沉:

    “既非孙氏骨血,何苦为之殉葬?且看本帅为他剖明利害。”

    话落,令人取来纸笔。

    宣城夜雾弥漫,孙韶正在巡城,忽见亲兵捧箭书来报——

    “汉军射入城中的书信,系着……系着朱将军的玉带钩!”

    孙韶疾步下城展读。

    信中字迹苍劲如龙蛇竞走,其书略曰:

    “征南将军登,致书于孙韶都督足下:”

    “尝闻古语有云:‘疏不间亲,新不逾旧。’

    “此言明君在上,忠臣在下,则谗慝无由而生也。”

    “若夫权变之主,虽贤父慈亲,犹有忠臣立绩而蒙祸,孝子履仁而蹈危。”

    “若文种、商君、白起、孝己、伯奇之俦,皆此之类也。”

    “其所以然者,非骨肉好离,亲人乐患。”

    “盖恩移爱夺,谗间构其间耳。”

    “纵忠臣不能回主之心,孝子不能易父之志。”

    “权利所在,至亲可为仇雠,况非血胤者乎?”

    “故申生、卫伋、御寇、楚建之徒,虽禀乾坤之精气,负荷嗣之重命,犹罹倾覆之殃。”

    “今足下与吴王,道路之人耳。”

    “非有血亲而挟重权,名非君臣而处显位。”

    “出专阃外之威,居负副军之号,此事遐迩所共闻。”

    “自佞臣吕壹用事以来,有识之士莫不寒心。”

    “向使申生从子舆之言,必能太伯让国之节。”

    “卫伋纳弟之谋,岂遭宣公之讥乎?”

    “且齐桓出奔,终成霸业。”

    “晋文逾垣,克复社稷。”

    “此类自古有之,非独见于今日。”

    “智贵免祸,明尚先机。”

    “窃度吴王内断于心,外生疑虑。”

    “断则意固,疑则心怖。”

    “祸乱之兴,莫不由废立之间。”

    “私怨人情未免形迹,恐左右必有谗构于王者。”

    “一旦疑成怨结,发机如蹑铉。”

    “今足下远托异域,尚可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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