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内部的分子一半加速、一半减速。不需要物理接触,不需要传导介质,甚至不需要目标察觉。
当然,那是很远以后的事。他现在的果实等级连lv.2都要靠药剂才能短暂达到,而分子层级的控制大概需要lv.5甚至更高。
但这个方向值得探索。
威尔睁开眼睛,呼出一口白气。
他愣了一下。
白气。
在当前的牢房温度下,呼出的气体不应该形成白雾——除非他呼出的气体温度异常低,或者牢房里的温度比他闭眼前有所下降。
他环顾四周。铁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照在地面上仍然带着金绿色的暖意。墙壁摸上去是常温。空气——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这一次没有白雾。
但他注意到自己右手的指尖,在石壁上划过的地方,有一层极薄的霜。
很薄,薄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才能发现——那是一层比纸还薄的白色结晶,覆盖在石壁的纹理上,像苔藓一样细小而脆弱。
威尔盯着那片霜迹,瞳孔微微收缩。
海楼石手铐仍然戴在他手腕上。他能感觉到海楼石散发出的那种特有的压制力——像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他胸口。在这种压制下,果实能力应该完全无法外泄才对。
但他右手指尖划过的地方,确实留下了霜。
他伸出手指,再次触碰那片霜迹。指尖的触感是冰凉的——比石壁本身凉得多。霜迹正在迅速融化,变成几滴微小的水珠,然后蒸发消失。
威尔将指尖贴在石壁上,集中全部注意力,试图再次触发这种效果。
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到右手食指的指尖上。他想象着指尖的皮肤细胞,想象着细胞内部的分子,想象着那些分子的运动正在减缓——不是被外力压制,而是自发的减缓。就像冰封之河的表面,在冬天最冷的时候,河水不再流动,分子也进入休眠状态。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片霜迹静静地融化成水珠,水珠蒸发成看不见的水蒸气,石壁恢复到原来的温度。威尔的指尖仍然贴在石壁上,但石壁的温度没有任何变化。
他收回手指,将那片霜迹的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偶然往往是发现新规律的起点。这句话是他上辈子在实验室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伟大的科学发现很少是按计划发生的——青霉素来自培养皿污染,x射线来自荧光屏意外发光,微波炉来自雷达装置旁融化的巧克力棒。
海楼石压制下出现的霜迹,也许也是某种。
威尔开始在脑海中构建一个假说。
海楼石压制恶魔果实能力的机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完全阐明。已知的信息是:海楼石会散发出与海洋相同的波长,使能力者失去力量并无法主动使用能力。但这种压制是绝对的吗?还是说,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比如能力者的意志力足够集中,或者果实的觉醒程度足够高——可以产生微量的?
他刚才的经历似乎支持后一种可能。
当他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指尖上时,他无意中触发了某种微小的温度变化。这种变化太小了,小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小到只有一层比纸还薄的霜能够证明它发生过。但它确实发生了。
这意味着海楼石的压制并非铁板一块。它是一道墙,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