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墙上可能有裂缝。裂缝太小,不足以让能力自由通过,但如果能找到正确的角度和力道,也许可以让一丝能力渗出来。
威尔将这个发现记录在心里,然后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如果他能在海楼石压制下实现微量的能力泄漏,那这种泄漏的量级能有多大?是只能在指尖制造一层薄霜,还是可以做到更多?如果能精确控制这种泄漏,它有什么实际用途?
降温,哪怕只是降低零点几度——
在战斗中,降低对手肌肉温度零点几度,就足以让反应速度下降。
在逃脱中,降低手铐或锁链的温度,也许能让金属变脆。
在信号传递中,用极微量的温度变化在石壁上留下信息——只有用特定方式才能读取的信息。
每一种可能性都值得尝试。但现在不是时候。走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
第四章:白烟与刀锋
这次不是送饭的海兵。
脚步声更加沉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响——是武器与制服扣环碰撞发出的声音。威尔抬起头,从脚步声判断出来者三人:一个体重在一百公斤以上的壮汉,一个体重约六十公斤的女性,还有一个是押送海兵。
斯摩格站在牢门外时,嘴里依旧叼着两支雪茄。
这几乎成了他的标志性形象——一个叼着雪茄、留着银白色短发、胸前敞开的夹克露出结实肌肉的海军上校。他身后的走廊里烟雾缭绕,也不知道是雪茄的烟雾还是他自身的烟雾果实能力泄漏出来的。
他身后站着达斯琪。年轻的女上士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夹,眼镜在晨光下反射出白色的光芒。她的站姿笔直,但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这是紧张的表现。
开门。斯摩格对看守说。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烟熏了几十年。
铁门被打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斯摩格走进牢房,没有弯腰,没有低头,就这么直直地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威尔。他的表情和昨晚审讯时不太一样——眉头皱得更深,额头上那道常年皱眉头留下的竖纹更加明显,但眼中的敌意减少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评估。
你昨晚给我的情报,我核实了一部分。斯摩格开门见山,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结果?
巴洛克工作社的人员结构、行动代号、部分高级特工的身份——和我军情报部门已有的零星记录吻合度很高。斯摩格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为了防止走廊里的其他海兵听到,关于克洛克达尔的部分,我暂时无法直接核实。他是七武海,任何针对七武海的调查都需要经过元帅级别的授权。但阿拉巴斯坦那边——
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电报纸。
我调了最近的天气报告和民间情报。首都阿尔巴那以外的地区——尤巴、爱鲁马、卡特莱亚——都在经历一场反常的干旱。爱鲁马曾经是着名的绿洲城市,现在几乎变成了沙漠。尤巴的运河在三年前还是满的,现在河床已经干裂到可以走马车。而这一切的转折点——
是三年前克洛克达尔在阿拉巴斯坦建立赌场之后。威尔替他说完了。
斯摩格盯着他,雪茄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牢房里格外刺眼。
时间线和你说的跳舞粉阴谋完全对得上。跳舞粉是一种人工降雨粉末,能够将周边地区的水汽强行吸引到指定区域。如果有人在阿拉巴斯坦的首都阿尔巴那大量使用跳舞粉,就能让王都保持降雨,而其他地区陷入干旱。威尔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民众会认为是国王在偷他们的雨,叛乱会爆发,内战会打响。而克洛克达尔会以的姿态介入——他会击败叛乱军,揭露国王的,然后顺理成章地接管这个国家。
为了什么?斯摩格问。
为了冥王。
冥王?
古代兵器之一。据我所知,它的设计图或本体就藏在阿拉巴斯坦的某个地方。克洛克达尔在阿拉巴斯坦潜伏三年,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而是为了找到它。威尔抬头看着斯摩格,这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上校,你现在明白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了吧?
斯摩格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