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四十分,军官宿舍的闹钟还没响。
威尔已经醒了。不是被闹钟吵醒的,而是被体内的生物钟唤醒的——在牢房里度过的四天让他习惯了在天亮之前醒来,那时候看守换班,牢房区的脚步声会比平时更密集,铁门开合的声音会在走廊里回荡,像一座巨大的钟在报时。
他坐在床边,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做了三组深呼吸。吸入七秒,屏息三秒,呼出九秒。见闻色霸气的呼吸法在第一天晚上就开始生效了——不是立竿见影的能力提升,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改变。他的睡眠质量提高了。以前需要七个小时的睡眠才能恢复体力,现在五个小时就够了。而且梦境变得更加清晰,清晰到他能记住梦里每一片树叶的纹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还是黑的。巨树之城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天空,只有零星几颗星星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像是谁在天花板上戳了几个针孔。驻地院子里已经有灯光在移动——是厨房的伙夫在准备早餐。锅铲碰撞的声音、水龙头放水的声音、菜刀在砧板上起落的声音,隔着两百米的距离,威尔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他刻意去听。是耳朵自己捕捉到的。
这就是见闻色霸气的入门征兆——感知范围在不知不觉中扩大。泽法说过,真正的见闻色霸气高手能听到整座岛屿上的所有声音,能感知到每一片树叶的飘落轨迹,能提前三秒预判对手的攻击方向。威尔现在离那个层次还很远,但他已经站在了起点上。
四点五十分。他穿上训练服——一件深蓝色的海军制式背心和一条宽松的棉布长裤。背心的布料粗糙,摩擦在皮肤上有一种砂纸般的触感。他把脚塞进训练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注意到了手腕上的变化。
海楼石手铐留下的淤青已经完全消退了。
正常来说,那种程度的淤青需要至少一周才能消退。但他的恢复速度比正常人快了至少三倍。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灵活,没有残留的酸痛感。皮肤表面甚至还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白色痕迹,像是手铐在他手腕上纹了一圈看不见的纹身。
温度果实的能力在全面恢复后,似乎带来了一个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副作用:体温的精准调控加速了血液循环和新陈代谢。身体修复损伤的速度因此大幅提升。
这是一个有用的发现。
五点整。他推开宿舍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还亮着夜灯,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经过简报室的时候,他透过门缝看到里面亮着灯——达斯琪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右手握着一支笔,左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她的眼镜反射着台灯的光,看不清表情,但从她握笔的力度来看,她正在处理一份让她不太愉快的文件。
威尔没有打扰她,径直走向训练场。
训练场的栅栏门已经开了。泽法站在场地中央,背对着入口,面朝东方——太阳还没升起的方向。他仍然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训练背心,但今天多加了一副护腕。护腕是黑色的,紧紧包裹着他的前臂,从手腕到手肘,将的称号从比喻变成了视觉上的事实。
威尔走进训练场,在泽法身后三步的距离停下。
“准时。”泽法没有回头,“这是你今天做对的第一件事。”
“希望不是唯一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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