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扎营休息。
威尔打开哈桑给的地图。地图是手绘的,标注了从雨地到卡特莱亚的路线。路线大致向北,穿过一片被称为红沙区的沙漠地带——地图上标注了红沙区的特点是沙粒含铁量高,呈深红色,在阳光下极为醒目。绿洲在路线中点,地图上标注为铁井绿洲——因为绿洲中有一口古井,井壁上附着了铁矿石,井水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他将地图折好放回口袋,调整了重力手环的档位——从十公斤调到五公斤。长途行军需要节省体力,训练可以等安全了再说。
然后他开始行走。
沙漠中的行军和城市中的步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沙地是软的,每走一步,脚都会陷进沙子里几厘米,然后需要用力拔出来。这比在硬地上走路多消耗大约百分之四十的体力。走了一公里后,威尔的小腿肌肉开始发热。走了五公里后,大腿也开始酸痛。走了十公里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出抗议——从脚底到腰部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喊累。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在心里做了个计算:以现在的速度,每小时大约走四公里。到铁井绿洲需要十个小时——也就是天亮后不久。如果他在天亮前到不了绿洲,白天的高温会让他无法继续前进,只能在没有任何遮蔽的沙丘上暴晒。那意味着脱水、中暑、甚至死亡。
所以他必须在天亮前到达绿洲。
沙漠的夜晚寂静得几乎不真实。没有风声时,周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偶尔有风刮过,沙粒在沙丘表面滚动,发出沙沙的细响,像是一万只虫子在同一时间爬行。夜空中的星星亮得惊人,银河的光带清晰到能看到明暗交错的纹理。
威尔在行走中利用见闻色霸气感知周围的环境。沙漠不是空无一物的——沙地下有蝎子和蛇在夜间活动,远处有沙漠狐狸在追逐老鼠,偶尔有夜鸟从头顶飞过,翅膀切开空气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的感知范围维持在身体周围五十米——足够提前发现危险,又不会消耗太多精力。
走到第二十公里时,他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沙暴。
不是那种吞噬天地的大沙暴——那种沙暴的预警信号很多,他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这次是一阵突然的狂风——从北面刮来,带着大量的沙粒,能见度在三秒内从几百米降到了不足五米。沙粒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眼睛完全睁不开,鼻子和嘴巴里全是沙子的味道。
威尔立刻用头巾裹住脸,只露出眼睛,然后趴在地上,背对着风向。沙粒从他的背上滚过,在沙漠长袍上堆积。他能感觉到沙子正在试图把他埋起来——如果他不移动,几分钟内就会被埋在几十厘米厚的沙层下。
他每隔几十秒就爬起来移动几米,然后再趴下。这样反复了大概二十分钟,狂风才渐渐平息。
他从沙子里爬出来,拍掉身上的沙粒。头巾里倒出了小半斤沙子。水壶还在,干粮袋还在,但地图被沙子磨破了一个角——还好破损的部分不是路线标注区域。
他继续走。
凌晨四点左右,威尔第一次感受到了沙漠的另一种危险——幻觉。
不是精神攻击,而是脱水导致的生理性幻觉。他感觉自己的左边有人在和他并排走——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人,看不清楚脸,但能感觉到那人在看着他。他转向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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