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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段路程的地形和前半段不同。红沙区在身后逐渐远去,前方是灰白色的石灰岩地带——沙层变薄了,露出下面的岩石。走起来比沙地轻松一些,但岩石边缘锋利,一不小心就会割破鞋底。地面上出现了稀疏的灌木——沙漠棘和骆驼刺,灰绿色的叶子在暮色中几乎和岩石融为一体。
威尔在行走中注意到一个细节——石灰岩地带的沙地上出现了更多的人类痕迹。车辙、脚印、骆驼粪便。这些痕迹都很新,不会超过三天。这说明卡特莱亚附近的人流量比铁井绿洲附近大得多——叛乱军的活动范围比他预估的更广。
入夜后,他看到了第一处人工建筑。
那是一栋废弃的了望塔,建在一座低矮的石灰岩山丘上。塔身是石头的,半塌了,但塔基还在。塔基上有人为加固的痕迹——沙袋堆成了掩体,旁边还有几个空弹壳。弹壳是黄铜的,表面已经被风化,但还没有完全锈蚀——大概是一个月内留下的。
叛乱军的前哨站。已经废弃了,但说明卡特莱亚的警戒范围至少延伸到城外二十公里。
威尔从了望塔旁边经过,没有停留。他的见闻色霸气保持在中距离感知——感知范围约两百米,足够提前发现哨兵或巡逻队。
又走了十公里,他看到了卡特莱亚的灯光。
卡特莱亚不是雨地那样的绿洲城市。它是一座建立在石灰岩山丘上的要塞城市——泥砖建筑依山势而建,层层叠叠,在夜色中看起来像是一座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白蚁巢穴。城市的最高处有一座大型建筑,应该是叛乱军的总部,窗户里透出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建筑。城市外围有一圈低矮的围墙——不是砖石墙,而是沙袋和木桩搭建的临时防御工事。
城门口有两个哨兵,穿着沙漠长袍,但长袍下面能看到铁甲的反光。他们手里拿着步枪——不是海军制式武器,而是老式的单发步枪,枪管上绑着布条,用来防沙。
威尔在距离城门一百米的地方停下。他整理了一下沙漠长袍,确认所有装备都在身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城门。
站住。左边的哨兵举起了枪。枪口没有直接对准威尔,而是对准了他前面的地面——这是警告姿态,不是攻击姿态。
威尔举起双手,手掌张开,表示自己没有武器。
我是从雨地来的。我需要见卡里姆。
两个哨兵对视了一眼。卡里姆——哈桑的儿子——这个名字在这里显然有用。
你和卡里姆什么关系?
他父亲是我的朋友。他让我带话给卡里姆。
哨兵沉默了几秒,然后右边的哨兵放下枪,转身向城里跑去。左边的哨兵继续盯着威尔,枪口仍然指着地面,但手指没有离开扳机。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人从城门里走出来。
他穿着沙漠长袍,但和哨兵们不同,他的长袍是深蓝色的,袖口和领口有银线绣的花纹——那是叛乱军基层军官的标志。他身形瘦削,但肩膀很宽,走路时脊背挺得很直。左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延伸到嘴角——小时候从骆驼上摔下来留下的。
你是谁?卡里姆的声音比他父亲更年轻,但带着同样的沙哑——那是沙漠人特有的嗓音。
我叫威尔。你父亲哈桑让我带话给你。
卡里姆的表情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一种混合着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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