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无奈的阴影。他最终没有辩驳,也没有劝阻,只是微微颔首,以骑士应有的礼数低声道:“那我们回去了……您多多保重。”
话音落下,查理抬手示意骑兵们调转马头。临别前,他最后一次望向约安娜,目光中带着不舍与沉重。声音低沉而克制,却不免透出几分哀叹:“至于最后那一段路,我不能再护送你。如今的利奥波德,不再是我昔日骑士学院的兄弟,而是刀剑相向的死敌。”那一句话像是骑士间最后的悼词,带着对往昔友情的惋惜。随即,战马长嘶,铁蹄翻起雪沫,骑兵的队列渐行渐远,只留下雪地上一串深深浅浅的马蹄印,转眼便被风雪无情地掩埋。
约安娜深吸一口寒冽的空气,抬手拨开车帘,毅然跳下马车。厚重的毛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伫立片刻,望着远去的队伍,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随即,她转过身,朝着狮鹫营的阵地走去。雪地松软,她的双足一步步陷入脚踝,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凛冽的寒风如刀般割过她的面颊,令眼角刺痛,却未能动摇她的脚步。灰色的裙摆掠过雪面,沙沙摩擦,仿佛在为这段孤独旅程伴奏。夕阳渐沉,约安娜的身影被拉得极长,在茫茫白雪间宛如一个孤独的旅人,独自走向风雪深处。
不久之后,约安娜抵达了安托利亚军的阵地。狮鹫营在荒野上竖起了简易的木栅栏与壕沟,仿佛一道粗砺的屏障,将外界隔绝在寒风之中。营帐一顶顶排列如灰色的巨兽,篝火在风雪中摇曳,火光映得雪地一片暗红。空气中弥漫着烤肉与马粪混杂的气味,粗粝、刺鼻,昭示着一支行伍的生硬与粗鄙。
忽然,一阵破空声骤然划破夜色,一排羽箭“嗖嗖”扎入约安娜前方十余米的雪地。箭尾剧烈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警告与试探。约安娜的脚步随之顿住,心口一紧,却未曾退后半步。
木栅栏后传来一个声音,冷硬得如同铁锤重击石砧:“来者止步!”风雪裹挟着这句怒喝,回荡在夜幕下,带来压抑的肃杀气息。
约安娜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缓缓举过头顶,灰色的毛披风被风掀起,猎猎作响。她仰起面庞,对着营地大声呼喊,声音在寒风里被撕扯得微微颤抖,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我是约安娜·波索尼德!快去通知利奥波德——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与栅栏之间。
片刻之后,营地大门轰然开启,一队骑兵疾驰而出。马蹄如雷,踏碎雪地,雪片被溅起,化作白雾般随风翻卷。铁甲撞击声混着嘶鸣,犹如一阵铁风扑面而来。
为首一人勒马停在栅栏前,雪沫四溅。来者正是利奥波德,厚重的盔甲在火光与残阳下闪烁着冷色,胸口狮鹫徽记狰狞如生,浓密的胡须覆满下颌,眼神锐利而深沉,仿佛一只洞察人心的苍鹰。
利奥波德也不下马,而是居高临下地望着约安娜,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难以掩饰的怜悯,又有骑士的冷峻。片刻沉吟后,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像铁器撞击石砧:“夫人,您真的不随阿基坦公爵回法兰西去?您确定……您真的要来卡罗米尔吗?”
风雪呼啸,约安娜却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利奥波德的眼睛。她的目光清澈而倔强,声音虽被寒风撕裂,却坚定不移:“什么意思?古夫兰早已撤离鲁莱,如今十字军走后,那里已被威尼斯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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