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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读书人的手段很厉害(第2/4页)
    张士诚的地盘,现在还有士族用这招笼络读书人。陈寒,你给标儿说说后世怎么记载的?”

    陈寒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会刺痛在场所有人:“《明史》记载郭桓案时,特意描写受刑官员的血浸透了诏狱砖缝,却用蝇头小楷备注‘追赃七百万石’、读者只会记住血腥,看不见这些粮食能救活多少灾民。”

    朱标手中的茶盏突然倾斜,碧螺春在石桌上洇开一片暗痕。这位以仁厚著称的太子第一次露出锋利神色:“所以他们把史笔当刀,专挑父皇的伤处戳?”

    “不止如此。”陈寒指向凉亭外盛放的牡丹,“就像这株魏紫,文人会写它被陛下移植时伤了多少根须,却绝口不提原先的土壤里爬满白蚁。”他忽然转向朱元璋:“您可知后世如何评价建文旧臣方孝孺?”

    朱元璋眯起眼睛:“那个被老四诛十族的?”

    “文人把他塑造成气节典范,却无人追问……”陈寒声音突然沙哑,“他宁肯让江南再起战火,也不愿承认永乐大帝的合法性。那些歌颂他的诗文,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只要打着忠君的旗号,牺牲多少百姓都值得。”

    一阵风掠过水面,吹得朱元璋额前白发颤动。

    老人突然抓起鱼食撒向湖面,看着锦鲤争食掀起的水花冷笑:“咱明白了,他们要把江山倾覆的罪过,都推到皇帝独断上。”

    “最讽刺的是靖难之役。”陈寒趁机抛出重磅炸弹,“后世文人骂燕王篡位,却集体沉默于建文帝削藩时,那些被逼死的周王、代王家眷。仿佛藩王就不是太祖血脉,仿佛……”

    “够了!”朱元璋突然暴喝,吓得乳母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

    老人慌忙接过曾孙轻拍,声音却像淬了冰:“标儿,现在知道为什么必须削藩了?那些笔杆子,连亲疏远近都能给你颠倒着写!”

    朱幼薇突然红着眼眶插话:“就像他们现在骂父皇用锦衣卫监察百官,却不说洪武初年多少奏章是士族代笔?把惠民政策写成苛政,将清丈田亩污蔑为与民争利……”

    “因为史笔就是他们的免罪金牌。”陈寒一锤定音,“把陛下塑造成暴君,洪武朝所有弊政就都有了替罪羊。这样后世官员贪腐时可以理直气壮说‘都是朱元璋开的坏头’,士绅兼并土地时能辩解‘洪武苛政逼得我们不得不自保。”

    朱标突然起身走到亭边,望着太庙方向的金瓦沉默良久。

    当他转身时,蟒袍上的金线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所以史书是面镜子,照出来的都是执笔人想让人看的模样?”

    “比这更可怕。”陈寒从袖中取出本小册子——这是他穿越后记录的《明史》篡改案例,“永乐朝解缙主编《太祖实录》时,故意模糊空印案中浙东士族的影子。到万历年间重修,干脆把郭桓案写成陛下为充实内帑……”

    朱元璋突然把曾孙举高,让孩子的小手够到垂落的紫藤花:“听见没?将来要是有人教你读史,先想想写书的人屁股坐在哪!”老人大笑中带着哽咽,“陈寒,你说后世后世真把咱写得那么不堪?“

    凉亭突然寂静。

    陈寒看着朱元璋脸上纵横的沟壑,想起《明史》里那句“帝性猜忍,诛戮功臣“,突然单膝跪地:“但臣亲眼所见,应天府外三十里的老农,至今在神龛供着洪武年的鱼鳞册——那上面有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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