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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他的愤怒(第2/4页)
    “若非识得离真君,在下也长不了这番见识,只盼着能和离真君再多些亲近,哪日能随了离真君拜访令堂,我定提着上好的酒去。”

    沈时晴看看明若水,捏起酒碗,径直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我娘是个极好之人,聪慧果敢,从不因琐碎私心做低头之事。”

    说完,她单手拎了酒坛,又往碗里倒酒。

    没有温过的酒浆里仿佛还有着辽东的凛冽寒气,沈时晴微微闭着眼睛,将酒一口饮下。

    过去的几年间,她极少与人说起自己的母亲,哪怕是面对垂云和图南。

    不是不想说。

    她仿佛一只趴在地底静等着严冬过去的蛇,在长久的等待里,她不愿意去看自己身上的伤口。

    “家母若是得见明兄,一定也喜欢。”

    垂下眼眸,沈时晴调转话锋:

    “之前听闻辽东雪患成灾,我还想明兄在永平府不知如何了,如今见明兄安然,我也算是能放下心来。”

    刚烤好的鹿肉散发着浓香热气,用刀片下来一片与酱料菜蔬一并包了入嘴流得满口生香。

    明若水咽下嘴里的鹿肉,笑着说:

    “虽是遇到了些许小人作祟,永平知府魏选终究是无愧当年山阴县百姓送他的万民伞,天灾只是天灾,终究没成了人祸。”

    “小人作祟。”沈时晴将这四字玩味了一通,摇摇头道,“这背后之人可未必是小人。”

    不是小人,就是大人。

    明若水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信:“在野不缺君子,在位亦有小人。此信,离真君不妨收下。”

    信封上并无字迹,沈时晴打开看了一眼,又看向明若水。

    明若水举盏轻笑:“送信之人极是谨慎,非要看着魏选将信毁了,魏选之妻林氏机敏,借着端茶的机会将信换了下来。”

    刘康永最好写长篇大论的折子劝谏“她”要循先圣之礼,沈时晴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的亲笔信。

    当朝阁老,写信给自己同乡门生让他对灾民袖手旁观。

    “明兄如今是兵科给事中,怎么反倒把信给了我这个混在锦衣卫里的闲人?”

    “离真君为人超然,做事却实在,你当初劝我不必为守章兄心焦,果然,过了月余,守章兄就白白胖胖地升任了登州知府。”

    这话让沈时晴浅浅一笑。

    “陈守章本就无甚过错,他愿意直言进谏,于国于民皆有功劳。”

    她说话时,明若水一直看着她。

    如同赏明月远渡雪山上,又如同窥新花低照入水中。

    “离真君,我曾给守章兄算过,他递上那么一本折子,只有死路一条。”

    “算?”沈时晴略挑了下眉头,“我只知道明兄文章华彩见识广博,没想到明兄还会算命。”

    “我本是个凡夫俗子,哪里能算了命?”明若水失笑,“我不过是在人世历练了短短二十载,勉强算算人心罢了。”

    说完,他似乎又有些困惑,眉头都皱了起来:

    “本以为依陛下之性,西征一事才是重中之重,没想到他倒将一腔杀伐之心倾于朝野。”

    沈时晴将两人的酒碗都满上,低着头说:

    “听明兄的意思,也觉得陛下如今对朝臣过于严苛?”

    “非也非也。”明若水轻轻摇头,“君有疾在肠胃,以火齐之法疗之,可谓恰到好处。在下只是没想到,我大雍之痼疾,真的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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