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孤勇,换龙腾百年昌荣,值了!”
“龙啸长空腾四海,我以我命镇山河!”
即便被杜昂身边那个平头司机反剪着胳膊,骨头被拧得咯吱响,徐七千依旧梗着脖子,硬生生扯开喉咙仰天长啸。
声音撕破夜空,带着股子血溅当场的狠劲,震得周围的人都愣了愣。
他脸上沾着彭飞的血污,嘴角却扬起大笑,就仿佛那反剪的束缚和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都抵不过这句从肺腑里吼出来的话。
风卷着他的声音往远处飘,惊得别墅院里的夜鸟“扑棱棱”飞起,倒真有几分龙腾四海的野气。
我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徐七千的脊梁骨是如此挺拔、傲然。
“结束了..全都结束了!”
李廷不知何时下了车,站在我身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这俩小子...倒是比你更像头狼。”
他的语气里缠满了说不清的复杂,有几分兔死狐悲的怅然,又藏着点油尽灯枯的无奈。
“龙啊,往后的路,怕是得你自己走了。”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带着点微凉的颤意,指尖顿了顿,又慢慢收回,“我借不上你的力,也送不了你太远了,这江湖路长,风雨难测,往后多...多多保重吧!”
话没说完,他已经转过身,走向杜昂。
“杜组长,老彭倒了,我这棵歪脖树,怕是也插翅难逃。”
李廷垂着脑袋,声音干哑又夹杂一丝如释重负:“这些年我攥着他不少把柄,他手里也捏着我很多罪证,扯不清了,我..我自首!”
我盯着李廷萧瑟的背影挪不开眼。
心里就像是塞了团浸过水的棉花,闷得发慌。
这老头,骗我、诓我,把我当枪使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可偏偏又是他,在我最难的时候伸手拉过一把,明里暗里护着我走了那么长一段泥泞的路。
以前我无数次想过要挣脱他的算计,想过再也不跟这些弯弯绕绕的玩意儿沾边。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看着他孤零零的身影,我的喉咙里又酸又涩,原来那些被算计的委屈、被利用的不甘,到头来都敌不过这一句“送不了你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