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砺道:“是宋摊主做的——你明日仔细读一读,虽不是做同样事情,但一样是管人管事,其中不少值得借鉴地方,先前我给你的那章程框架,可以效仿学习其中思路,改进一番。”
他本来取了纸笔在一旁,原是帮着增删,但看完一遍,回头又看一遍,竟是觉得没有什么需要改善之处——以他对厨房了解,枝干上给不了任何提议,此时只能提了笔,从管理之法提些建议。
而孔复扬听得是宋妙所做,吃惊不已,道:“人人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我原以为不过类比,谁晓得却原来是真的!”
他根本等不及明日,此时就提了笔,总结其中可以参考内容,又把才做好的章程拿出来仔细推敲。
两人直到半夜才各自睡下。
明明已经躺下了,那孔复扬还是不自觉转过身,对着隔床韩砺问道:“正言,你说那宋小娘子,算不算天生之才?我一向以为自己十分聪明,却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聪明的不单在朝廷之上、学堂之中,民间多有能耐人——若无今次机会,她这样才能只怕就要被埋没了去!”
韩砺道:“既有天生,也有后天,你看她本就聪明,为人又仔细,行事也自有章法,学东西还极快,性情……”
他夸着夸着,险些刹不住,最后勉强住了嘴,催促那孔复扬赶紧睡,若要感慨,将来给那宋小娘子写请功折子时候再多多感慨,不要在此处啰嗦。
孔复扬嘟哝几句,一翻身,不多时就睡着了,发出轻微鼾声。
倒是韩砺被他几句话勾起了心事,一时躺着,忍不住把自己同宋妙相遇相识情况,并后头一应相交情景回想一番,倒是越想越精神,一点都不困了,索性把明日到了卫州时候,应当如何同那通判商量的方法想了好几个,只等明日见机行事。
次日一早,韩砺就带着几个预备安排一齐外出的学生去了衙门,另还带上了李婆婆。
几人先取了舆图出来,按着那李婆婆所说做了路线图,复又各自进行分工,各分一块地方,又一道商议约定各种细项。
一时上了衙,韩砺径直就去找了岑德彰,把自己计划说了,又道:“前次我就向通判提过换役同分两种招募流民之事,只是碍于道路不通,暂时搁置,而今既然钱孔目忙不过来,路也有通的,我就来讨通判一份文书。”
说着把那拟好的文书取了出来。
岑德彰一点二话也无,只稍稍看了几眼,立刻就签了批书,让人拿去用印,等着用印回来的当口,又道:“正言,旁的都好说,但那个给非役夫的补贴,因是州中出钱,要是可以,最好还是用在咱们自己自己州中应募百姓身上……”
韩砺道:“我比通判更想用州中百姓,既离得近,还能省下两州沟通力气,但眼下不是钱孔目说下头腾不出手么?”
“再等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岑德彰顿时沉默。
单人单日的补贴不算多,架不住人多、时间长,加在一起,哪怕滑州乃是水渠通达、道路通常之地,衙门也不是那等偏远州县,库房要丰厚许多,这一笔钱花起来依旧十分肉疼。
更肉疼的是不是花在自己百姓身上,还很可能会掏给隔壁。
韩砺便安慰他道:“若是成了,以后不好说年年,但是肯定不会像如今这些年这样频繁河道改道,到时候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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